“你真以为他那些资产能清理得那么利索,背后没人帮忙?”宸迦看向门口,“我倒想看看,他到底往那边倒了多少黑水,夏禹婵,帮我走一下出差申请,还有——”
话还没说完,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不远处,邱铭正坐在办公桌旁,盯着手机发呆。
“陈绍聪。”宸迦突然笑了一下,语气却莫名透着几分幸灾乐祸,“恭喜你,中签了,收拾东西,今天跟我走。”
陈绍聪猛地一激灵:“我?不是还有邱铭吗?”
“他妈最近情绪不太稳定,他得留在家里陪着。”宸迦话锋一转,顺手拍了拍陈绍聪的肩膀,“你看看人家,多孝顺,知道陪家人。你呢,单身狗一个,正好给我提箱子。”
“唉……果然这种苦差事最后都留给我。”陈绍聪一边嘀咕,一边认命地开始收拾东西,内心悲愤至极。
与此同时,水木第三医院的办公室里,白知晏正埋头在电脑前敲着周报。
“叮——”
手机忽然连续震动了好几下,她拿起来点开微信,一连串语音和文字顿时轰炸似的跳了出来。
「白知晏,听说宸迦要出差,去新加坡。」
「还是和我们组里的某个队员单独一起!」
「白医生,这不是你表现的时候吗?」
「你来这个医院以后年假都没怎么休过,这不天赐良机!」
「快!别怂!冲一波爱情副本啊!」
「我已经把航班号扒出来了,快上车!」
白知晏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清冷的眉眼一点点眯了起来,神色也逐渐变得危险。
宸迦要去新加坡?什么意思?还和队员一起单独出差?
前几天亲完她就跑,这几天又一直躲着不理人,现在转头就准备和别人一起出国?
怎么,这么快就打算寻找新欢了?
她这是……被抛弃了?
白知晏冷笑了一声,原本因为熬夜而略显疲倦的神情瞬间清醒了不少。她利落地提交了年假申请,拿起外套和包,匆匆离开医院。
——
傍晚的水木市国际机场人来人往,宸迦站在安检口,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身姿挺拔,神情却透着几分明显的不耐。
“陈绍聪,你票换好了没?!”他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声音在宽阔的候机大厅里传出去老远。
“来了来了!”陈绍聪喘着气一路冲过来,手里举着登机牌,“给你!”
宸迦接过登机牌正准备往安检口走,眼角余光却忽然扫到了一道极其熟悉的身影。他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像是突然被定在了原地。
“……白、白知晏?!”
女人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长风衣,围巾松松绕在颈间,衬得身形纤细修长。乌黑长发垂落肩头,眉眼清冷,漂亮得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格外惹眼。偏偏她唇角还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看都像是来者不善。
“哟,宸队长。”白知晏不紧不慢地朝他走过去,目光在男人脸上停了两秒,“好久不见啊。怎么,一看见我就结巴了?”
宸迦脸色微微一变,却还是强撑着镇定:“……确实,好久不见。”
说完,他直接转过身,一把拉上刚托运行李回来的陈绍聪,半句话都不肯再多说,头也不回地走向安检口,只给白知晏留下一个写满了“我不想搭理你”的冷峻后脑勺。
白知晏看着他身边陈绍聪慌慌张张的背影,轻轻笑了一下,邱铭这人也真是……说宸迦要单独和队员出差,怎么不提前说下性别,害得她白多想一场。
白知晏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航班信息,随后神色自若地跟了上去。
“前往新加坡樟宜机场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各位旅客抓紧时间,有序登机。”
机场广播刚刚响起,登机口前便已经排起了长队,不到十分钟,众人便已登机完毕,全部落座。
“陈警官?”白知晏轻声叫了一句。
“诶?白医生?”陈绍聪一回头,惊讶地看着她,“我就说刚才怎么看着那么眼熟,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不好意思啊。”
“没事。”白知晏淡淡笑了笑,“打扰你一下。我有一点晕机,可以和你换个座位吗?”
“没问题!”陈绍聪答应得极其爽快,甚至没来得及细想,立刻起身让座。
宸迦坐在旁边,把两个人的对话从头到尾听得清清楚楚,牙关不自觉越咬越紧,脸色也从铁青一路变得精彩纷呈。
等陈绍聪让开位置后,白知晏微微侧身,从过道往里面挪。她身量约一米七,风衣勾勒出的身形高挑纤细,长腿迈过宸迦面前时,不可避免地与他靠得极近。
就在擦身而过的一瞬间,白知晏脚步故意慢了半拍,膝侧若有似无地轻轻碰了一下宸迦的膝盖。
偏偏她落座以后神色平静得很,甚至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风衣衣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宸迦转头瞪她,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白知晏。”
白知晏没有搭理他,只是偏过脸,冲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很漂亮的笑。
随后便靠上椅背,闭起眼睛假寐。
宸迦盯着她看了两秒,最终还是一脸憋屈地偏开了头,打定主意不再理她。
可不到片刻,他的耳根便悄悄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