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喝点什么?”白知晏轻轻锁上了办公室的门。
“什么都行,喝点热乎的吧,外面齁冷齁冷的,风吹得我鼻子都快掉了。”宸迦揉了揉冻得通红的鼻尖。
白知晏了然地从柜子里的茶盒中取出一包碧螺春,接了杯热水,将茶叶泡开,又从饮水机旁的储物盒里拿出一根一次性茶匙,轻轻搅了搅,随后端到了宸迦面前。
“嘿!”宸迦目睹了眼前这一幕,忽然想起了什么,“我第一次来你办公室的时候,你就是这么招待我的,我当时还想呢,什么人泡个茶这么费劲儿,真墨迹。”
白知晏瞥了一眼面前这个说个不停的大傻个儿,毫不客气地送了他一个白眼,“你们这些粗人果然不懂,这叫精致,好吗?”
“呼……舒服。”宸迦小心地抿了一口热茶,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那个案子总算告一段落了!”他神情放松,整个人猛地往身后的沙发上一靠,只觉得四肢舒展,浑身舒爽。
“破了?结果方便透露么,大警官?”白知晏愣了一下,随口问道。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毕竟你现在都已经是我的内人了。”宸迦说着,胳膊顺势一伸,虚虚地搂住了白知晏的肩膀,“对吧,小白白~”
“内人?我觉得你这个措辞不太恰当,怎么说也应该是我娶了你才对。”白知晏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我觉得,我们在某个很重要的问题上产生了分歧。”宸迦一本正经地看向眼前这位眉眼清冷、气质出众的女朋友。
“不重要,我是对的,别多想了,乖。”这位漂亮的女医生显然没打算继续讨论这个问题,只是心无旁骛地又抿了一口茶,空出来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身旁男人的大腿,权当是充满爱意的安慰了。
宸迦其实很郁闷。
怎么说两人现在也算正式确定关系了,可白知晏似乎一点儿主动跟他亲近的意思都没有。她平日里该工作工作,该看书看书,连聊天都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这让他多少有些挫败。
“对了,邱铭下周生日,请咱们过去呢。”
“咱们?哈哈,看来我们以后必须成双成对地出现了,不然……”宸迦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白知晏修长白皙的脖颈上。
女人刚刚去办公室的休息间里换下了手术服,此刻正穿着一件领口稍低的针织衫,几缕黑发垂在锁骨旁,看得他有些出神,不知为何,他忽然很想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不然什么?”白知晏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这个人把话说完,只好偏过头看向他。结果刚一转头,目光便直直撞进了宸迦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唔……”这一次,宸迦没有再顾虑太多。
他微微俯身,径直吻上了她的唇,白知晏的嘴唇柔软微凉,带着一种让他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这个吻来得有些突然,也比以往更加热烈。
宸迦试探着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轻轻抵开她的贝齿,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性。
白知晏哪里受过这样的攻势,没一会儿便觉得浑身发软,原本端着茶杯的手也有些不稳。
宸迦察觉后,伸手覆住她的手背,顺势将茶杯接了过去,稳稳地放在桌上。
正吻得难舍难分之际,谁料一阵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猛地打断了两人。
“谁啊?这会儿找你,有毒吧……”宸迦不情不愿地松开了白知晏,皱着眉头嘟囔了几句。
来人是温末,也就是白知晏之前负责手术的那名小患者的家属。玲玲现在已经出院了,白知晏有些疑惑,不明白温末为什么会突然来找自己。
“白医生,还记得我么?我是温末,温玲的姐姐。”眼前的女生穿着打扮十分精致,声音轻柔,细声细语地重新做着自我介绍。
“我记得,怎么了?找我有事吗?”白知晏问道。
“玲玲已经出院了,恢复得很好,她特别感谢白医生您,所以想问问您什么时候有空,我们想请您吃个饭,表达一下感谢。”温末脸颊微微泛红,礼貌地问道。
“这……不用了,都是我的分内事,不用这么客气。”白知晏婉言拒绝道。
“可是……可是玲玲真的很想再见您一次!她最近一直在画画,每一张画上画的都是您。”
温末说着,从包里拿出了几张儿童画,画纸上的色彩十分鲜艳,果不其然,每一张都画着一位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
虽然画技实在不敢恭维,但画中人留着一头黑色长发,旁边还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白姐姐,最好了!」
白知晏有些许为难。
如果患者是个成年人,她大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拒绝,可玲玲毕竟还是个天真可爱的小孩子,面对这样一个孩子的心愿,她倒真有些盛情难却了。
“那好吧……就这个周五晚上吧。”白知晏点了点头,准备结束这场谈话。
“太好了,白医生!那我订好餐厅,到时候来医院等您下班。”温末有些激动地说道。
“不用了,到时候把地址发给我,我自己过去就行,不麻烦你们。”白知晏只觉得身后有一道强烈的目光,几乎快把她的后背盯穿了,她得赶紧结束眼前的对话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