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忙去看自己做的那副赛博算命的装备,果然,只有耳机和臂环还在,两枚戒指不见了。
戒指里有独特的信号。为了防止丢失,周钟晚特意做了巡回功能。
她立马打开电脑,开始追踪剩下那枚戒指的信号。
老式电车内部装潢已经过时,车里隐隐还有一股烟味,裴绮坐上副驾驶,车门被砰地关上了。黑衣的男子从车前绕过来,坐上了驾驶座。
“你是郑礼。”裴绮语气笃定,“你不是被抓走了吗?”
她一边说话,一边将右手上的戒指悄悄褪下来,扔进了车座和门之间的缝隙里。
郑礼没说话,他摘掉口罩,毫无预兆地,俯身向裴绮这边来。
“你做什么?”裴绮立马伸手推他,还没等她碰到,郑礼就离开了。
“你朋友还挺聪明的,”郑礼指尖捏着一张小塔罗牌,“看出来有问题了。”
裴绮看着那张普通的塔罗牌,心下了然。这是在给那枚戒指做掩护。
“别牵扯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郑礼不置可否,在车的杂物格里翻了翻,扔给她一条金色的链子,上面有一个圆圆的挂坠,“戴上,塞衣服里面。”
“这是什么?”裴绮蹙眉,想要打开挂坠的按钮。
一只手猛然伸出,握住了她的手腕。
“这是监听器,也是□□,”他冷冷道,“我建议你不要乱动它,否则没等我遥控,你就已经被炸上天了。”
“手机。”他又要求道。
过了一会,他把手机和小塔罗牌扔回给她,“我在你身上和手机装了全面监听的设备,你最好乖乖听我话,否则我杀了你之后,你那个朋友也会被我送上路。”
“你想要我做什么?”
郑礼没说话,伸手启动了车子。
不知道怎么回事,随着车子的发动,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已没有力气说话,晕过去的前一秒,她看着郑礼的脸,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感受。
等到裴绮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她勉强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痛。
她下意识扭头一看,差点被惊出一身冷汗。
陌生的男人直直地盯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见她醒来,他冷笑了一声,将一个纸袋扔到了她的膝盖上。
“吃完后去上班,把蓝伞的资料拷出来,别让人察觉出异样。”那人冷冷威胁道,“记得我在你身上放了监视器和□□,别想着要跑。”
裴绮打开袋子,里面装的是小包子,还冒着热气。
什么绑架犯那么松弛,不仅担心她饿肚子,还放她去上班?
裴绮看向车外,熟悉的大楼,玻璃幕反射着刺眼的光。
“你认识李依晓吗?”她没有动,而是转头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晨光透过车窗照在郑礼的脸上,凑近看,他其实很年轻,只是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狠戾,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不认识。”
“那你之前住在过舜城府?就是藏手机的那个地方?”
“算是吧。”他不耐烦了,“怎么这么多废话,快吃,吃完去给老子干活。”
裴绮不再说话了,她沉默地吃完,下车,走向自己公司的大楼。
从昨天看到这个人开始,裴绮就明白,这件事的已经没这么简单了。
郑礼的出现,究竟是特情局内部出了问题,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李依晓的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郑礼和她什么关系?
她手心里攥着郑礼给她的银色储存器,有些出神地走到自己实验室。
她其实有一万种方法逃脱这个漏洞百出的绑匪,但是跟着这个人走,或许是找到线索最快的方式。
坐在自己的工位前,她打开了蓝伞的资料。
“蓝伞”研发,最关键的一个点在她脑子里。
她双目微动,把所有的资料都传了进去。不放长线钓不了大鱼。
然后转身去周历城办公室请假。
“资料全在里面了?”郑礼把玩着银色的小巧储存器,问道。
“嗯。我把小塔罗牌也留在公司了,看到定位在公司,我朋友不会来找我的,”裴绮顿了顿,“我按照你说的做了,别为难她。”
“只要你不耍什么花招。”
“你还需要我做什么?”裴绮神经紧绷,“你会杀了我吗?”
“哈,昨晚就看你那么淡定的样子,还以为你不怕死。”郑礼扬起一边嘴角,“害怕就乖乖听话,杀不杀你,看我心情。”
“至于究竟要做什么,”他踩下油门,车子猛然驶出,“你亲自去看看不就好了。”
“你要带我去哪?”裴绮的整个后背被推力压在椅子上,忍住想吐的感觉问道。
“明津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