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给伊安德细想,因为神秘雄虫已经面对墙壁蠢蠢欲动,如果让她就这样离开,大概是永远再见不到了。
“抱歉失礼了,发烧脑袋不太清醒,请您原谅。”
他轻声道歉,声音沙哑黏连,沾染湿气的浅金色长睫毛下,一双紫色的眼瞳从下往上瞟向顿住的黑袍身影。
“可以申请与您稍微肢体接触作为交换条件吗,被标记的雌虫长时间不与给予标记的雄虫接触会十分痛苦,我能牵一会儿您的手吗?”
洛陌慢吞吞转身,依旧贴在墙角没说话,这只雌虫惯会装可怜,表面上用那副极好的皮囊让她掉以轻心,语言上慢慢一步步试探她的底线。
最烦的是她就吃他表面这一套。
大意了,应该在他发表变态言论的时候就直接抱着营养液跑路,当作他语言姓骚扰的补偿。
但现在他又主动退步,提出了个听起来稍微能接受的要求,洛陌有些犹豫。
算了,忍一时能让肚子好受几天,也赚了。
洛陌不再纠结,挪回雌虫身边,讨价还价:“不牵手,你摸尾勾吧。”
为什么还奖励他……
伊安德不动声色地点头,心里更加确定这只雄虫的年龄绝对不大,没接受过白徽的系统教育。
不懂得保护尾勾,雄虫不喜欢的营养液都吃得下,她的家族这样教养她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尾勾这方面乔克斯要喊一句冤枉,他强调过的!但是洛陌做过小半辈子人类,对新长出的器官下意识轻视,又不是第一次被摸了,没断就没事!
抱着又被啪叽扔进怀里的尾勾,伊安德慢慢攥紧。
她也这么轻易的把尾勾给其他雌虫摸吗?
刚要在旁边坐下的洛陌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拽的一趔趄,脑袋差点撞到雌虫身上。
洛陌:?
伊安德把尾勾一圈一圈缠在手腕上,转头温和开口:“抱歉,发烧没控制好力度,您也要小心,雌虫普遍力气都很大,您可不要轻易把尾勾给他们摸,很容易受伤的。”
洛陌抬眼看了雌虫笑眯眯的脸,又转眸看了眼他毫不客气的手上动作。
完全没有说服力好嘛!
可惜她鄙视的眼神被黑袍兜帽挡住,雌虫看不到。
伊安德转动手腕,尾勾也随光线泛着莹绿的光泽。
很好看。
这次的代言产品也是以此为灵感挑选的。
当时产品样板已确定,设计主管给了几份配色挑选,他敲定了那抹绿。
不知道这次代言投票最后的胜出者能否承载得起‘钟情’呢。
虽然没有味道,但与标记雄虫身体接触,让伊安德感觉舒服不少,正当他想再次向雄虫搭话时。
精神海猝然刺痛,他没防备地惨叫出声,本就不算稳固的精神海隐隐有破碎的前兆。
洛陌也被他吓了一跳,一瞬将尾勾抽回,整个虫跳离十米远。
伊安德只来得及将一条胳膊拷上锁链,另一只手已经虫化成浅金色尖刺。
衣服下的血肉也在飞速蠕动,将衣服顶出一阵阵鼓包,几欲冲破束缚。
他竭力压制失控的身体,一双没有眼白,被深紫侵满的眼眶对准洛陌方向,艰涩开口:“求你,救我。”
洛陌此时耳朵嗡鸣,在自己面前一直心机缩成一团的雌虫此时站起身,一米九以上的身高,完全的成年男性体型。
洛陌又不自觉后退几步,他一只手被束缚,另一只虫化的手向自己伸来,冷白的脸上开始一块块变异虫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