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若望？”夏择雨暂时没有动弹，只是发出疑问。

“怎么？这就怕了？”乔若望声音变了，腔调变得诡异而深沉。

下一秒，下水道的灯亮了。黑暗不再，昏暗的灯光以夏择雨与乔若望为中心，一盏一盏亮起，延伸到远处。

然而光亮并不能带来任何安全感。

它让夏择雨清晰地看清楚了乔若望的脸。

他凑得离夏择雨很近，几乎是脸贴脸的距离，扭曲的五官安在人脸上，裂开的大嘴横贯下半张脸，而本该整齐排列的牙齿现在正在不断地蠕动，它们上下左右游动着，像是找不到自己的位置，牙与牙之间有血与肉的残渍，它们与透明的口水混合在一起沿着牙齿流下。

这张嘴正对着夏择雨的脸。

只要他想，下一秒就可以将夏择雨的头直接啃下。

而他也确实打算那么做。

面对这般画面冲击，夏择雨不得不闭了眼。

夏择雨：“你吃了很多人？”

乔若望正要下嘴，犹豫了下还是回答了夏择雨的问题：“你是第十个。”

他上下两只眼睛齐齐望向夏择雨：“只要吃了你，我就可以一直维持住人型了，我就能离开这了。”

他努力用已经融化得不成样子的双手，想将脸上五官摆好，却怎么摆放都不能像人，只能歪七扭八地挂在脸上，像个幼儿用橡皮泥胡乱捏成的人像。

“其实你们压根就没有叫乔若望的队友，是我用上一个吃掉的身体，变成了你们的队友，影响了你们的记忆，让你们以为“我”本身就存在。”

“队友？”夏择雨敏感地抓住关键词，若有所思。

“对啊，怪物当队友，很有意思吧。”乔若望嘻嘻笑了起来，“你们人类一直都瞧不上我，我是下水道边的老鼠，我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在这臭水沟里徘徊，还要被你们驱赶，踩踏。”

“直到有一天，那个垃圾怪物吃掉了一个人，漏了个胳膊在我面前，我吃掉了它，我发现我的身体竟然充满了力量，能变出个人胳膊出来，就这样，我跟在它后面一直吃啊吃啊。”

“你猜怎么着？”乔若望脸开始变化，出现了不同人脸的样子，有男有女，年轻的、年老的，“终于有一次，我吃掉了一个完整的人，我变成了他的样子。”

乔若望的脸停止了变化，变成了一个中年男人的模样，他摆弄了下五官，尽管依旧五官乱飞，但夏择雨能看出他的神情。

“看到了吗？”乔若望指了指自己的脸，“这是他死前的最后一个表情，一副惊恐的样子，是不是很有趣？明明活着的时候还朝我一只老鼠吐口水呢。”

夏择雨漠然地看着。

“自从我能变成人后，便开始冒充队友接近你们一批又一批来者，落单的人一个个被我吃掉，而你，就是下一个。”

“我知道你们有办法离开这里，而我只要变成你，就可以离开了。”

夏择雨思考了下：“我们离开的办法，你不一定能离开。”

乔若望：“哼，想骗我，我知道你想拖延时间，等队友来救，我告诉你，别想了。”乔若望嘻嘻笑了起来。

夏择雨皱了皱眉，队友那边怎么样了？

“他们怎么了？“

“想知道？”乔若望的双臂化成十几根细细长长的、有着和手臂一般的肉感肤色、却没有骨头的东西，将夏择雨缠绕收紧。

“等我吃了你，变成你的样子，带着你的双眼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吧，不好吗？”

夏择雨的身体被慢慢绞紧，像是被一条大蛇缠住，胸腔被压迫得有些喘不上气，但即使是生死危机她也面上不显慌张，表情淡淡的，让乔若望感觉这人一副活着也好，死了也行的样子。

这让乔若望很没有成就感，他决定慢慢折磨夏择雨：“向我求饶吧，如果你向我求饶，我就让你痛快去死。”

夏择雨低垂着眼眸，全身被控制住，无法挣动，也无法作出任何逃离的举动。

“喂！说话！”乔若望对夏择雨无动于衷的反应很不满。

咔嚓一声，夏择雨的一只手被乔若望瞬间绞断。

突然传来的一阵剧痛让夏择雨忍不住低声闷哼。

“求我，不然下一个断的是腿哦。”乔若望饶有兴致地看着夏择雨痛苦的表情。

“又或者你教教我，怎么才能把五官放置得更像人吧！”乔若望想起什么似的，兴奋起来，“我总维持不住这几个五官，只能化了自己摆放，可怎么摆都不像呢......”

乔若望伸出几个肉色触手强行将夏择雨的双手拉起，放在自己的五官上。

可已经折断的那只手已经使不上力气，立马垂落下来。

夏择雨强忍着剧痛，她的另一只手被强制摸上那冰凉的肉块，触感十分诡异，她商量道：“可以，但你得松开我，不然我没力气给你摆。”

乔若望想着夏择雨也没法跑，依言松开。

但下一秒，他将夏择雨的腿折断：“唔，这样就好了，不会担心你逃跑了。”

夏择雨一时没支撑住，往地上一歪，低头时眼神闪过一丝晦暗。

这次她忍住没哼出声，只是狠狠咬住牙，被咬破的嘴角流出的血在口腔内弥漫着一股血腥铁锈味。

夏择雨靠着下水道的墙壁勉强站起来，呼吸畅通了，她深吸了口气，摆弄起乔若望的五官。

“你知道我为什么问你是不是吃了很多人吗？”

乔若望稍稍疑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