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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突如其来的残酷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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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画微微颔首,继续道:[其次,关于松江那处密宅……]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形容的平淡,[那只是我当年游历到松江时,觉得在当地租房、与房东打交道很麻烦,图省事才随手买下的一处小院。]

他看向白黎,眼神坦荡,[它唯一的特点是比较安静,适合临时落脚清修。但……]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无奈:[它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隐蔽。宅子就在松江城边,门前有条小路,时常有凡人樵夫、农户来来往往。]

白黎彻底愣住了。松江密宅……竟然只是父亲当年嫌租房麻烦才买的?门前还有凡人经常走动?

这和他想象中父亲精心布置、固若金汤的隐秘据点完全不同!这个认知让他一时有些哑然。

他下意识地追问,带着不解:[父亲,这和不能带母亲过去有什么关系?] 他理解父亲关于避嫌的第一点,但这第二点似乎只是宅子不够隐蔽,并非完全不能住人。他们完全可以加强防护,避开那些凡人。

白子画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儿子脸上,条理清晰地继续阐述他的考量:[在此期间,你母亲估计除了配合调查,能做的事也就只有修炼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决,[而且,我也确实打算让她抓紧时间好好修炼,提升境界。]

他看向白黎,点出了松江密宅最致命的缺陷:[可松江那里,环境很一般,地脉灵气稀薄,也就是正常供给草木生长的量,根本无法支撑仙道修士的修炼所需。] 他微微摇头,[若强行让她在那里修炼,事倍功半,徒耗光阴。]

白黎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修炼需要吸纳天地灵气,灵气稀薄之地,进境会极其缓慢。母亲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白子画接着道:[如果要用神力珠作为辅助修炼的能量来源……]

他眉头微蹙,[神力珠蕴含的能量太过庞大精纯,一旦启用辅助修炼,势必会对周边环境造成显著影响,引发灵气潮汐、霞光异象之类的变化。这在松江那种人来人往的凡俗之地,太过显眼,无异于举着火把告诉所有人——此地有异宝或高人在修炼!很容易招来不必要的探查和麻烦。] 这与他们低调庇护、争取调查时间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

白黎立刻点头如捣蒜,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和深以为然的表情:[父亲说的是!这点确实是我疏忽了!]

他设计那个分离妖神之力的小巧思,让母亲在分离过程中同时洗精伐髓,就是为了她一出墟洞就能拥有更好的修炼基础,能更快地提升修为境界。

执掌长留两百多年,他太清楚了,按照门规和他们能查出来的信息,母亲最终恐怕很难全身而退,绝对逃不掉被用刑。

但境界每提升一分,她的仙体根基就稳固一分,对痛苦的耐受力和恢复力就强一分,抗风险能力自然也就高一分。

这是他为母亲准备的另一道无形的护身符,松江密宅无法提供修炼环境,等于废掉了这张重要的底牌!这绝对不行!

白子画看着儿子理解的神情,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重新落回白黎脸上,说出了他的第三个,也是最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理由:[最后……]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恳切?[我想留你在身边。和你,还有师兄学着如何做一个合格的掌门。学着如何去庇护想要庇护的人。]

书房里瞬间一片死寂。

白黎一整个目瞪口呆,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天雷劈中了天灵盖!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连日操劳过度,出现了幻听?!

父亲说什么?要留下来……学做掌门?!学庇护人?!跟谁学?跟他白黎?!跟他那个在卷宗里记载的、因为道心有亏而早早陨落的大伯?!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几乎要脱口而出:[父亲您别闹了!只要咱们帮大伯走出心魔别早早陨落,您还是继续当您的长留门面担当,让大伯去做那些劳心劳力的琐碎事比较靠谱啊!您这性子……]

可看着父亲脸上那异常真诚、没有半分玩笑或试探的表情,看着他眼中那份清晰的、想要学习和改变的决心,白黎所有到了嘴边的吐槽和劝阻,都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不由自主地、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茫然,缓缓地点了点头:[……好。] 声音干涩,完全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

就在这时,书案另一边的白姝停下了笔。她将写满瑶池联络点和行事风格的纸张吹干墨迹,递给摩严:[大伯,我写好了。]

摩严接过,迅速扫视了一遍上面的信息。虽然有些地名和人名现在可能还未启用,但联络方式和组织架构的雏形已经清晰可见。他眼中精光闪烁,满意地点点头:[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显然对这份情报的价值非常认可。

他收起白姝的手稿,环视众人,迅速做出了新的部署,声音沉稳有力:[我想好了!这次调查,双管齐下!] 他手指点向白子画和白黎,[子画,你带着阿黎、阿姝他们,去查那些探子!揪出长留山内部的蛀虫!]

他目光转向笙箫默和忆柠,[萧默,你和忆柠,负责外面!给我把舆论风向牢牢把控住!绝不能让瑶池那帮子混蛋借机生事、浑水摸鱼!]

最后,他目光如炬,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至于花千骨的事,还有子画中毒的案子……我亲自带一批绝对信得过的人来查!咱们内外配合,一起使劲儿!我就不信,挖不出他们的狐狸尾巴!]

[是!]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带着肃杀之气。

几乎就在同时,白萱也完成了她的默写。她将厚厚一叠记录着竹染、狐青丘、上上飘、火夕、青萝、落十一等核心弟子被祸害的详细过程、涉案人员、关键证据线索的手稿,同样恭敬地递到了摩严面前:[大伯,这是所有师兄师姐被构陷的线索和证据。]

摩严接过那沉甸甸的手稿,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凝重,开始快速翻阅。书房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起初,摩严的脸色还算平静,只是眉头越皱越紧。

然而,当他翻到关于竹染的那一部分,看到那两个被白萱清晰标注出来的名字——冯安南、冯熙洁——以及他们当年具体是如何篡改竹染记忆挑拨他们父子关系的详细描述时……

摩严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两步!那张向来威严刚毅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变得一片惨白!

他死死攥着那叠手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嘴唇微微颤抖着,失魂落魄地、不停地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他们……怎么会……]

白子画和笙箫默见状,立刻意识到不对,同时上前一步想要扶住他:[师兄!]

[大师兄!]

然而,摩严却猛地一抬手,阻止了他们的靠近。他闭了闭眼,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似乎在强行压制着内心翻江倒海的巨大冲击和滔天怒火。

仅仅几个呼吸之后,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所有的震惊、痛苦、迷茫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近乎冰冷的、凝结着血与火的杀意和决绝!

他摆了摆手,声音嘶哑却异常镇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都去做事!按刚才的安排!]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将那叠沉重的手稿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攥着血海深仇的罪证,然后一言不发,带着一身凛冽刺骨的杀气,如同出鞘的凶刃,大步流星地冲出了书房!那背影,决绝得令人心惊!

[大师兄!] 笙箫默看着摩严杀气腾腾冲出去的背影,心头一紧,担心他盛怒之下会做出什么过激之事或遭遇不测,连忙也追了出去。

忆柠下意识也想跟上,却被疾步而出的笙箫默抬手拦住:[阿柠你别跟来!留在殿里!]

话音未落,他人已消失在门外。

看着大伯和箫叔叔一前一后、急匆匆离开的样子,白黎心中的疑惑和不安达到了顶点。他转向同样神色凝重的父亲白子画:[父亲,大伯他……刚才看到什么了?冯安南和冯熙洁,有什么问题吗?] 他直觉大伯的剧烈反应绝对和这两个名字有关。

白子画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最终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他们……是师父的族人。]

[什么?!] 白黎和白萱同时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师祖的族人?!

白子画点了点头,进一步解释:[长留山内部,盘踞着不少家族势力,在各峰各脉发展,形成派系。十一出身的落家是一个,师父的冯家……也是一个。这些家族,总归是希望自家能多出几个门派核心弟子,掌握更多话语权和资源。]

白黎眉头紧锁,更加不解:[这和大伯……又有什么关系?] 家族想培养自家子弟很正常,怎么会让大伯有那种反应?

白子画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沉重,揭开了那段被尘封的、导致摩严与师父离心、长留权力更迭的残酷往事:[竹茵……就是被冯家的人害死的。]

他看着震惊的儿女,缓缓道出真相:[当年,大师兄外出历练,与竹茵两情相悦,便将她带回了长留山。冯家却一早就想把自家族里的小辈介绍给师兄为徒。他们不愿意师兄有道侣,更不愿意师兄与竹茵生下子嗣,担心会影响他们对未来掌门继承人的掌控和冯家在长留的地位……所以,他们就暗中出手,害死了竹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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