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塨盯着他的眼睛:“只动温玄同。他手下的那些人,郗贤、袁退之、陈平、周猛,一个都不许你动心思。”
王瓒也看回去:“谢尚书放心,我可起誓,我不动温玄同以外的其他人……李氏女不算,温玄同多事把李存送走多是那李氏女吹了枕边风,没想到温玄同竟然如此沉溺儿女私情,所以我打算以李氏女为饵,刺杀温玄同。”说着便打算岔开话题,被谢塨一盯才继续道:“若有违此誓,便犹如此盏。”说着摔了一个茶盏。
谢塨这才算满意,就是这茶盏不是他最喜欢的一副就好了。
深夜,温玄同躺在卧榻上,思索着局势,突然内室传来一声东西坠落的闷响,他起身走到屏风后,只见李令仪曾经最喜爱的虎头隐囊被她踹到了地上。
为什么是曾经最喜爱呢,因为自从朏朏来了之后,李令仪就让采薇照着朏朏又做了一个抱着睡觉,喜爱的不行。有了隐囊还不够,她又“破格“允许这只笨猫上了卧榻。要知道,他到现在还没上去过呢!
温玄同深深叹了一口气,上前捡起可怜的虎头隐囊,看着榻上呼呼大睡的一人一猫,给李令仪盖严了被子,又顺手把朏朏推远,不让它挨着李令仪。
他原本想着趁着天冷趁机爬上李令仪的卧榻,没想到最近李令仪对自己有了隔阂,他便不好死缠烂打,怕把李令仪推得更远。李令仪的想法他大概明白,她不想让自己利用她和她的家人,她怕自己会算漏;她也不想自己处处算计她,可是她不明白,无论是打击王瓒还是名正言顺的娶她,这样都是最事半功倍的方法。
温玄同盯着李令仪的睡颜,开始思索着该如何破这局。忽然外面有人轻轻的唤他。
披上衣服轻声出门,一看是常青。常青有眼色的压低声音:“将军,刚刚谢塨身边的眼线来报,说今日午前王瓒去找谢塨商谈良久。大概率是打算一起对付将军,观王瓒出来时的脸色,应该是二人达成共识了。“
温玄同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嗯,知道了,明日让袁退之郗贤来一趟。“
赶走了常青,温玄同回去抱着被李令仪踹下床可怜巴巴的虎头隐囊,躺回了自己在外间的榻上。隐囊香香的,和李令仪身上的味道一样。温玄同深深的闻了一口,满意的闭上了眼。明天早上再偷偷还回去吧。
翌日,温玄同的书斋中,三人对坐。
“王瓒这是打不过你去找帮手了?“袁退之笑着评判道。
“王瓒这招到是好,就是不知道他是如何说服谢塨与他合作的,要知道谢塨与陛下最忌惮王氏专权了。“郗贤提出怀疑。
“自然是投其所好,我们的谢尚书最想要的就是河清海晏,皇权归一,王瓒怕是直接点明了你的越位之举。”袁退之看着温玄同揣测道。
温玄同点头道:“嗯,顺其欲而导之。王瓒一定和谢塨说我有不臣之心了,谢塨一直在观望,如今既然如今王瓒点明了,他便顺势出手了。”
郗贤琢磨道:“如今形势,他们不是在朝中陷害,那便是要直接出手一劳永逸了,接下下来怎么办,我们主动出击还是静观其变?”
温玄同回答:“我们静观其变,不过也要做好准备,他们二人不是一路人,纵有一时之利可共,最终也会各行其是的。”
袁退之点头同意并出主意:“谢塨为了平衡,绝对不会允许王瓒做的太过。到时我们可以从中作梗推波助澜一下。”
温玄同觉得此招甚好:“介时还可以把谢塨拉过来,有助于北伐的实施,到时我便也可以顺理成章的离开健康了。”
郗贤感叹二人机狡诡诈,不过他喜欢:“如今北方的皇帝也病着,局势混乱,此事到时说不定也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三人就此敲了定对敌方案,只待王瓒出招了。不知为何,竟然都有些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