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温玄同只是专注的望着她,良久才开口,在这安静的洞里显得格外清晰:“因为我心悦你。”
洞里的夜就在这一刻变得柔软起来。一切都很静,静到只能听见他们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突然“咕噜”的一声,李令仪的肚子叫了起来。
又是良久的安静,然后温玄同忍俊不禁的大笑起来。
李令仪满脸爆红,恨不得杀人灭口,大声制止:“你……你不要笑了。呜,都怪你,要不是不吃饭就带我来这里,我才不会饿呢。哎呀,你不要笑了。”李令仪说着就伸手去捂温玄同的嘴,试图从根源解决问题。
温玄同顺势将她拢到怀里,躲开李令仪的小手,仰头继续笑,身体的震颤清晰的传到李令仪身上,气得她胡乱的拍打起来。
温玄同笑够了才拍拍她的后背道:“好了好了,不笑了。我带了吃的,原本想让你歇一会儿再拿出来的。你松开我的衣领,我去给你拿。”说着不笑了,可声音里的笑意根本藏不住的满溢出来。
李令仪从他身上爬起来,背对着他哼了一声生闷气去了。
温玄同乐呵呵的去小包裹里拿出了用竹筒装好的热酪,还有烤过的肉干,递给李令仪。
李令仪秉持着亏谁也不能亏了自己的理念,接过肉干狠狠的咬了一口,顺便瞪了一眼又笑起来的温玄同。
温玄同把竹筒上的塞子拔下来,递给她:“慢点吃,我不和你枪,快喝口浆酪顺顺。”
喝了一口热乎乎的浆酪李令仪感觉通体舒畅,没那么气温玄同了。想到他也没吃晚膳便递了一块肉干给温玄同让他也吃。
二人饱饱美餐一顿又坐了一会便回去了。李令仪还挺喜欢这里的,走的时候还在想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来看看。
温玄同牵着李令仪走回营地时发现陈平正站在自己的帐前等着,看见二人回来上前行了一礼:“将军,有新消息,袁侍郎和郗事中在袁侍郎的帐中等您。”
温玄同点了点头,对李令仪道:“你先进去,我一会儿就回来。”
李令仪点头走进帐内,营帐是方形的,入内先映入眼帘的是石砌火塘,周围铺毛毡地毯,周边还设有坐榻以及长案,坐榻后隔着屏风才是行军榻。李令仪脱掉披风递给采薇,坐在了火塘旁边:“采薇,你把我还没整理完的那册书拿过来吧。”
袁退之的帐中,几人围着火塘跪坐着。
郗贤率先说道:“我这边派人查到猎场清野之前,有几伙人以以猎户、樵夫等身份进入了猎场的范围,之后便没有出来。”
陈平问:“大概多少人?”
郗先回答:“据目前的消息大概五六人。”
袁退之思索道:“五六人?他们想如何做?暗中放冷箭吗?否则的话以温玄同的功夫,这五六人应该杀不死他吧。除非他们都是以一敌百的高手。”
郗贤点头说道:“而且,将军进入猎场时身边一定会带足护卫的,就算是放冷箭,成功的可能也很小。况且,如此一来就证实了刺杀之名就算没有证据,我们伪造证据也会反咬一口的。这样他们得不偿失。”
这时温玄同开口了:“我今日派人去猎场中探查了,确实有五六人,最多不超过八个,再多猎场内也不好藏,他们分批藏猎场正东,东南等不同地点。王瓒想利用令仪引我进入埋伏。”
郗贤摸着下巴恍然道:“原来是这样。”然后又问:“不知将军如何知道如此详细?”
“哎,这个我知道,今天温玄同派人去猎场密林里找摩崖造像打算带李夫人去看的。”袁退之说着对郗贤和陈平挤眉弄眼的:“我还是在陈安那套来的,然后趁机去探查的这些人的位置人数吧。至于王瓒等人的详细计划,怕是又有内应了。“
郗贤恍做出然之状:“那将军如何打算?”
温玄同不理袁退之的调侃只嗯了一声表示他猜的对,然后道:“我打算以身入局,我们要借此机会伤一伤王瓒的元气,至少要让谢塨不再信任王瓒。”
郗贤点头思索着说道:“明日合围之后只是在营帐附近进行骑射比试和竞马,王瓒不会出手,那大概就是后天的大合围了。”
温玄同开始部署道:“嗯,正好明天我们暗中布置人手,后日诱谢塨出帐,佯作刺杀于他,嫁祸给王瓒。”思索片刻后又道:“退之和嘉宾,你二人也是不上猎场的,到时由你二人相机行事。后日会有人引令仪去东面,我会在她身边安排妥当,并和她说明,到时让她假作失踪,陈平你在营地周围进行接应保护,务必护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