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还行,还行。”梁沁园在高中时,是班里运动细胞较差的那批,每天跑操觉得自己累得不行。
可能是长大了体力变好了?
不然就是跑操枯燥机械的口号让人疲惫。
总之,脱离了苦闷的校园环境,梁沁园第一次觉得精力充沛。
“你体力也还行。”梁沁园回夸了一句。
说完,梁沁园就后悔了,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在内涵他体力一般啊。
舒临未置可否。
梁沁园试图解释,宋与程从洗手间回来,就看到两人在一旁:“你们两个聊什么呢?”
“没,没什么。”梁沁园放弃挣扎,“我们还有多久能到山顶啊?”
宋与程狐疑地看了一眼舒临,转身指着台阶路:“已经走了一大半了,这里一直上去再走三公里就能到山顶。”
大梧桐山顶。
一群人吭哧吭哧爬到山顶,第一峰大石头打卡点周围早已站满了人,天还黑着。
山顶的雾气逐渐浓重,梁沁园戴上外套的帽子,仍然有几缕头发被打湿,贴在额前。
“雾气大了。”梁沁园拉上外套拉链,瑟缩在一起。
“有点。”舒临也拉上了外套拉链。
“没事!再等两个小时,我们就能看到日出了。”宋与程略带兴奋。
黑暗中,舒临从口袋里掏了个小物件递给了梁沁园。
梁沁园没有看清舒临递过来什么,以为是什么补给,到手发现是一个小巧的手电筒。
三人摸索着到石头底边,梁沁园打开手电筒,照了照坐的位置才坐下。
“你准备了手电啊。”宋与程从书包里掏出两个更大更亮的手电筒,将其中一个递给了舒临。
“我跟你换一下吧,我这个更亮。”宋与程说着就要拿过梁沁园手里的手电筒。
“不用,够亮了。我跟着你们就行。”
“换一下吧,我和舒临用一个就行。”
“那好吧。”天太黑了,梁沁园看不清楚舒临的表情。
大家吹着山顶的风,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静静在原地等待着日出。
天渐渐亮了起来,然后远处的山际渲染出一片光亮,光亮范围越来越大,太阳的轮廓出现了。
翻涌的云海逐渐破开,露出广阔的海面。
船只、码头、城市出现在眼前。
众人欢呼雀跃。
“好漂亮啊。”梁沁园展开双臂迎接,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风景。
“会长怎么没有告诉我们下坡才是最难的。”
刚刚看到美景的兴奋梁沁园被抛之脑后,下山路上,她感受到了十二小时以来最难熬的时刻。
熬夜的疲惫,刺眼的阳光搭配着一望无际看不到头的下坡路,梁沁园感觉她的腿在抖。
但下一秒,梁沁园乐了。
她回头看见舒临扶着腿,一瘸一拐地下着台阶,面色惨白,额前半干的头发凌乱不堪,狼狈至极。
“行不行啊。”宋与程在后面喊话。
舒临颤颤巍巍坐到台阶上,痛苦地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两个小时后,舒临在宋与程的搀扶下回到了山脚。
活动结束,户外协会就地解散,有回家的,有直接继续逛的。
宋与程家就在本区。舒临要回在西边学校,和梁沁园顺路。
梁沁园只好扶着舒临到了地铁站。
在地铁车厢内,她看着上车就昏睡过去的舒临,轮廓分明的侧颜,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记得这种睫毛叫“婴儿直”。
她好像毫无防备地看到了穿山甲柔软的一面。
“舒临。”梁沁园拍了拍身旁的舒临。
舒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里带着迷茫和血丝。
“我到站了。”梁沁园轻声道,“你别坐过了站。”
舒临摸索着坐直,点了点头:“好。”
梁沁园下了车,回头看见舒临隔着玻璃和她挥了挥手。
晚上,梁沁园收到了舒临的消息:
“今天谢谢你。”
她又想起他抖得跟筛子一样的腿,笑出了声。
“不客气。”梁沁园手快发出去一个汤姆猫四肢抽搐的表情图。
“完了,发错了!”她大喊着赶紧撤回。
梁沁园诚心祈求舒临当时没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