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张骁收回手机，朝侧门方向抬了抬下巴，“除了比赛信息外，其他不保真哈”

景幼悯从游泳馆出来，沿着操场边的小路往教学楼走。傍晚的风吹过来，凉凉的，有几片叶子打着旋落在她肩上。她推开班级后门的时候，教室里没几个人，值日生正往擦黑板。

她走到自己座位坐下，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黑色头像，三个字，连个标点都没有：下周去。

她坐在座位上愣了两秒，然后弯起嘴角，回了一个小兔子转圈“好的”的表情。

陆野坐在出租屋床边，把上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左肋那块淤青是周一留下的，周三又打到了同一个位置，淤青叠着淤青，到现在才从紫红褪成一片淡黄。按下去不怎么疼了，但深呼吸的时候还是有点闷。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没有卡顿感。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膝盖侧面——今天试摩托的时候过弯压得太低，腿蹭到了护栏，拉了一道口子，周围肿了一圈，用碘伏擦过，缠了圈纱布。屈膝的时候大腿外侧那根筋扯着疼。

手机在床上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张骁发来的：“下周训练来吗？教练要怒了。”

隔了几秒，又一条：“你那个送水小美女今天又来了，你们真没故事？”

陆野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没回张骁。他切到另一个对话框，简笔画小鹿头像，上一条消息停在几天前：看得清，我眼睛做了矫正，已经恢复啦。

蠢蠢的。

他垂下眼，拇指在屏幕上敲了敲，打了三个字发过去：下周去。

发完，他躺倒在床上，回张骁：“去，你猜”

张骁秒回：“？你不对劲”

陆野把手机扔在一边，盯着天花板，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侧过头，屏幕上是那个小鹿头像回过来的消息：一个小兔子转圈“好的”的表情。那只兔子转了两圈，然后停住。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闷疼从肋下漫上来，他皱了下眉，却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