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好,村里的空气和天空向来比城里的要好,宋慈背着小包踏进村子里。
“这里……应该就是老家了吧,但是在哪户啊?”宋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址:进村之后看到一棵树,左拐、右拐,再左拐,然后直走,数五十个数,再右拐直走进一条道,右拐。
一个东西突然落到她的手上,宋慈下意识伸手抓住。
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感觉被风一吹就会很脆弱的碎掉。
背面还写着字:我唐莳这辈子的愿望只有娶到年年,只愿唐莳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要遇到年年,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宋慈看到这些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加快,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翻开正面,一张照片,两个主人公一左一右,左边的女人穿着裙子笑的灿烂,右边的男人歪头看着女人也在笑,但,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女人,眼里有爱慕,有占有,有偏执。
“这个女孩……怎么和我长得怎么像……”宋慈喃喃自语的说。
“哎,小姑娘啊……这是我的照片……”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走过来,仿佛被风一吹就会倒。
那个老人看着宋慈的侧脸愣了好一会。“你和她长得真的好像啊……”
“您好,这照片里的……”宋慈想问清楚这照片是怎么回事。
抬头撞上老人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愣住了,好像在哪里见过。
一阵头晕袭来,看什么东西都是一帧一帧的,渐渐模糊,闭上了眼睛。
周围好像响起了音乐:“穿梭时间的画面的钟,从反方向开始移动,回到当初爱你的时空。”
【同志,听你口音北方哒,这是去哪里公干啊。】
【回家探亲,您嘞。】
【动啥子嘛!别乱动!老子刚眯着!】
……
(好吵……)
宋慈揉揉太阳穴抬起头。
绿皮火车上,嗑瓜子的,闲聊的,打扑克的都有,各种声音绕在一起。
(什么情况啊这是,我……我……我……穿越了?!)
宋慈穿着一身红裙坐起来眨眨眼,还有点愣愣的。
“哎,同志,你……你是城里来的吧。”
宋慈听见声音抬头,撞上了一双,带着几分好奇和惊艳的眼睛。
是个坐在她对面的女孩,看着和她年龄相仿,穿着洗的发白的蓝布褂子,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女孩的手里正捏着一个黑面馒头,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宋慈身上那条惹眼的红裙子,连手里的馍馍都忘了啃。
宋慈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的确良红裙。
“嗯……”(应该是吧?)宋慈在心里想。
(我这是穿到……祖父母那个年代了?这个年代应该有介绍信的吧?)
宋慈翻了翻脚底下的包,还真让他找到了一封泛黄的介绍信。
介 绍信
(78)字第 042 号
大队党支部:
兹介绍我团青年演员宋慈同志(女,18岁),前往贵处休养。
该同志系我团重点培养对象,因近期工作劳累,需回往光明大队休养一段时间。望贵单位在住宿、生活等方面予以接洽并协助为盼。
此致
敬礼!
中国人民解放军XX军区文工团(盖大红公章)
一九七八年X月X日
(附注:本信有效期叁拾天)
(这怎么跟我名字一模一样呢?年年?年年是我的小名啊,那张照片后面写的话,还有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什么情况,我真服了,怎么在现代过不好,在这地方也过不好啊!78字,这是1978年?!)
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找到了什么稀罕物似的,往宋慈这边凑了凑“我就说嘛!你这裙子真好看,还有这头发,香香的。我叫李贱女,是去光明大队插队的知青。我们公社里的女知青,天天灰头土脸的,哪有你这么水灵。”
宋慈礼貌的笑了笑。“你也是去光明大队的?”
李贱女点点头,睡着声音压低像是怕被别人听到。
“同志,城里人都矫气,乡下可是不好待,能习惯吗?大队里连挑大粪的活都有女知青干呢。”
宋慈心里咯噔一下,怎么过来了还要挑大粪。
“你……叫贱女?”
“嗯嗯,我还有个姐姐叫招弟。”李贱女想到这,有些酸涩。“爹娘说起一个贱名好养活。”
宋慈看着她有些心疼“那你怎么没想过改个名字呢?”
“太麻烦了,而且爹娘不让改。”
“麻烦怎么啦,名字可是都有寓意的,就比如说我的宋慈,是因为 ‘爱与守’,寓意着内心的仁爱善良,不如你叫莞莞?莞尔一笑的莞,贱女是被人踩在脚底下的,而莞莞是春天里长出来的小草,坚韧,顽强,谁也不能把你踩在脚下。”
“李莞莞……好听!我以后能叫你宋慈姐姐吗?”
宋慈点点头。
前面刚刚睡觉的那个大哥又转过来头“小女娃,你穿这么厚,当心给剪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