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莱恩本能地快速撑起上半身,捂着嘴闷咳了几声,被布蒙住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
雪枝连忙上前给他拍背,眼神乱飘,一脸心虚。她心里想着:第一次干这种事,不太熟练,给人呛到了,怪不好意思的,嘿嘿。手上动作不停。
“抱歉啊。”
莱恩虚弱地抬起头,摆摆手示意没关系。那只刚刚捂着嘴的手上带着鲜红的血液,看起来触目惊心。
雪枝吓了一跳,连忙让他躺下休息,不要乱动。
“抱歉,麻烦你了。”莱恩平躺着轻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雪枝摇摇头,突然意识到他还没摘下布条,现在看不见她的动作,于是开口说:“没关系,我见不得英雄的后代受到伤害。”
莱恩扯了扯嘴角,漏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仗着现在眼睛被布条遮住,对面的人看不清楚自己的表情,装作轻松地说:“这个也是我说胡话说出来的吗?”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梦到过父母了。
记忆里的父母留给他的大部分都是背影,现在甚至背影都有些模糊了。
胡话里……还会提到他们吗?
雪枝并没有回答这个语气怪异的问题,只是搬来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用手撑着脑袋,眼睫低垂,目光落在地上阳光照射的地方。
“莱恩……”雪枝沉默一会,斟酌着字句最后还是选择了最质朴的说法
“你会觉得委屈吗?”
莱恩在黑暗中沉默不语。
他有委屈的资格吗?他们可是世人称誉的英雄啊,他有什么资格觉得委屈呢?连难过都像是在亵渎他们的牺牲。
屋内久久沉默无声,雪枝在这片沉默中得到了莱恩的答案。
英雄,听起来多么荣耀的称呼啊。回忆起神谕镜里浮现的碑文,雪枝嘴角扬起一抹苦笑。
她只想要家人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而已。
“咚咚”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沉默,雪枝收拾好复杂的情绪起身前去开门,打开门,一位穿着绣有绿色藤蔓的黑色长袍、手持一根散发着古朴气息的法杖、面容慈祥的中年人站在门口,点头向雪枝致意。
“小姐你好,我受友人的委托而来。”
雪枝回以礼节性点头,侧身让路。
“请进。”
中年人走进屋内后,雪枝关上了门。随后利落的转身抽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毕竟是个不知底细的人,还是要保证自己处于绝对安全的位置
“失礼了前辈。”
那个人却只是轻笑一声,没有怪罪的意思。
在他眼里,这两个年轻人不过同他家小辈一般大就已经独自出门闯荡,有警惕之心反而是好事。
“无妨。”他温和道
两人来到床边站定,前辈闭眼凝神周身绿光萦绕,自他掌心流入莱恩体内,抚平他的伤势。
随着温和的治愈魔力流经四肢百骸,莱恩的身体不再散发疼痛的信号,太阳穴的胀痛感渐渐消散,神思逐渐清明,面上也有了些许血色。
日光偏移,存在于房间里的阳光退居在窗台边缘。
前辈睁开眼睛收回手,周身绿光隐于体内,乐呵呵地说道:“是那位悬赏令上的人吧。”
方才魔力流转的时候,他发现这位年轻人被遮住的眼睛并没有受伤,结合他们谨慎的态度,不难猜到他的身份。
两人一惊,莱恩扯下遮眼布,同雪枝对视一眼,点头。
雪枝手疾眼快一个手刀劈了下去。
“不...”必忧心,前辈话还没说完,脖颈一痛失去了意识。
雪枝扶住倒下的前辈,防止他摔倒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