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正则和宋正均凭什么,就因为他们是宋夫人的孩子,就可以随意见到季云岫,被季云岫领着参加宴席,得到这些自己珍重而难以触及的事情,但季云岫那么好,他们怎么配得上。
宋珵压抑着内心的想法,却控制不住地更进一步,倘若自己能是季云岫最喜欢的弟弟就好了,倘若季云岫能多看自己就好了。
但是季云岫那么好,他如何能叫季云岫多看?他能做的只有做好长姐需要的事情,在长姐伸手时双手奉上,倘若能跟着季云岫,无论怎么样宋珵都愿意。
季云岫一贯洒脱,她在沙场上见惯了生死,自觉心冷,可面对宋珵,她似乎总能有几分动容。
大约是朝夕相处惯了,乍得瞧不见,确实有些想念。季云岫不习惯这些煽情话,一些情绪哽在喉头,上不去下不来,只好在心中笑了自己,怎么自己也开始矫情起来。
季云岫摸了摸鼻梁,又轻咳了一声:“有空回侯府看看。”
“李伯一直念着你。”
小年轻仍旧温润随和,微微颔首应了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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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着季云岫的吩咐,凌泉仍在盯着那郎中,却一无所获,凌泉都不明白了,一个郎中怎么能天天不出门。
他不出门,自然少了许多可以侦查的机会,郎中的房子季云岫也带人搜过,除了有些来自外域的药品,实在瞧不出什么问题,看上去实在只是个普通西域郎中。
可季云岫又不愿意放弃盯着,直接告诉她郎中并不简单,季云岫久经战场,一贯信任自己的直觉。
“继续盯着吧。”她这样和凌泉说,她们最不缺的就是耐心,若是郎中有问题,迟早会露出马脚,“尤其看他会和什么人接触。”
“是。”
案子也算告一段落,万福斋这才艰难地开起来,长阳郡主和季云岫抱怨过一次,说官兵会再来绿柳楼的密道查探,叫她没办法开张。
如今万福斋重新开张,长阳郡主自然要叫季云岫来玩——长阳郡主实在是个活泼的,不知怎么就和季云岫熟悉起来,左右她的邀请不耽搁什么事,季云岫也就应了。
小姑娘诚心邀请,她怎么好拒绝。
长阳郡主比季云岫来得早些,等季云岫到了约定小室时,长阳郡主已经到了,见了季云岫挥手叫她:“阿云。”
季云岫刚要告罪,长阳郡主一把把季云岫按下:“我点了些菜,你瞧瞧你要加什么?”
季云岫被按住,也没有反抗:“你点的就好。”
“好。”长阳郡主语调轻快,又一挥手,“你们先下去吧。”
小室安静下去,长阳郡主瞧着季云岫,目光有些炙热,像是瞧着什么宝贝,季云岫在这种直勾勾的视线里哭笑不得:“今日我有口福,尝尝万福斋的手艺。”
那道视线仍落在她身上,倒并不是冒犯,更像是一种渴望,季云岫实在不知道自己身上怎么会有长阳郡主渴望的东西,又听长阳郡主道:“我点的都是招牌,若是你喜欢,以后也可以常来。”
她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总算是开张了,真不容易——官兵一直来,我险些以为要开不下去了。”
季云岫宽慰道:“毕竟在天子脚下发生这种事,怎么也要搜查些时日。”
“他们确实胆子够大的。”长阳郡主赞同,“不过如今还好,万福斋所有的密道都被封上了,也免得他们再来了,说起来这儿的密道倒是特别,我险些都要迷路。”
季云岫当然知道这里的密室复杂,若不是当初秦炜留下了些线索未处理,她都来不及救出宋珵。
想起青年在自己怀中血淋淋的模样,季云岫都有些后怕,面色如常,轻笑一声:“许是他们有什么能人巧匠——倒是厉害。”
“厉害也没用了,残害了那么多性命,如何能得善终。”长阳郡主语速微快,“官兵追查了许久,如今也没完全找回那些被拐卖的女子,找回了一些,可是过了太久,她们有些也回不去了,我叫人留在了我的铺子做工……这群人真是该死,好端端毁了多少家庭。”
季云岫顺着她的话道:“郡主仁善。”
长阳郡主:“是将军好——我不过就是提供个住所,还是要靠将军将人救出来。哎,被摧残了太多,她们也不太好,像是用过药。”
季云岫听着,微微点头,她们自然是被用过药的,季云岫可是亲眼见过那迷药。说是迷药也不准确,该是迷毒才对,季云岫从未见过这样的药,服用后明明看着同普通迷药没什么差别,可是到了时间不服用解药便会身亡,何其残忍。
西域郎中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长阳郡主大概也知道,季云岫便没开口打扰,任由小姑娘抒发怒气,又听长阳郡主越说越恼:“她们似是有些记不清旧事,不知道是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