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蔺松手后撤,避开攻击的同时手心一翻,抬手拉出一道箭光,拖着幽蓝色的长尾射向鹿颈间的短刀。
箭矢拖着尾巴扎了进去,爆开一层血皮,短刀飞旋着落在地上。
白席闪身上前,指虎撕裂皮肉,鹿发出一声嚎叫,上身抬起重重下砸,地面瞬间凹陷下去一片,碎石弹起向四周飞溅,接连而来的剧痛促使它鼻间重重喷出几口气。
它脖颈间的血肉外翻着,庞大的躯体猛地扭转过来,密布着肉瘤的头颅狠狠向后一甩,后腿不断向后踢着,整片地面都在微微颤动着。
白席来不及后撤,被粗粝的鹿角擦中肩头,本就未能完全愈合的伤口瞬间撕裂,二次创伤促使他身体严重晃了晃,刮擦处立刻渗出血来,眼前瞬间白了一片。
“白席!”易蔺上前两步艰难撑住,把他拽了回来,喊道。
周语催动狂风席卷而上,裹挟着碎石沙土和水汽的狂风迎面砸过去,逼得它后退半步,而后剧烈甩了甩头,前蹄猛地抬起落下,甩开气流同时嘴角肉瘤滴落的涎液混进风中,落在旁边树干上引起一片滋滋腐蚀声。
它目光落在一旁没能撤出的白席身上,压低躯体骤然冲撞而来,曲观澜水墙脱手在重击之下轰然破碎。
易蔺抬手托着白席往旁边让开,艰难躲开第一击,抬手电光凝聚,鹿角冲撞而来,他只觉得天地旋转一瞬,而后使力将白席按到一旁,手中电光汇聚,在鹿角冲撞而来的瞬间全力上翻,手死死摁在颈侧伤口处,凝聚电光瞬间爆炸。
易蔺只觉腰侧一阵钝痛骤然炸开,踉跄着从鹿角上滚了出去,肋骨间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伤口。
全力挣动了一下,又重重摔了回去。
林静来不及抹掉嘴角刚刚被鹿腿击中吐出的血迹,大喊着冲上来,一刀狠狠砍下,鹿头咕噜噜滚出去,又被鹿角顶住地面的石块,停了下来。
鹿身还在动,林静暗骂一句,鹿身周围空气扭曲变形,曲观澜剧烈喘息着,捡起地面上易蔺落下的短刀,而后猛的冲上去,矮身从下方窜过,鹿断开的地方仅剩的血液滴落而下,正正落在他的脸上。
曲观澜在鹿脚践踏到的前一秒,全力凝出一层水幕阻拦住一瞬,刀身向上狠命一划,血肉掉落倾泻而下,内里魔核闪烁着微微的亮光。
曲观澜划过瞬间就地滚开,水系异能全力爆发隔开他和鹿身,转头大喊一声:“林静!在腹部!”
白席咬紧牙关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指虎顽强卡在手上,强忍肩头撕裂的痛感,全力催动异能,以变异鹿为中心,重击骤然加剧下压,整片地区向下塌陷,把鹿身按在了地上。
林静以刀撑地,强烈喘息几下,走到鹿身旁,一刀扎进去,把它钉死在地面上,手伸进去一把握住魔核向外扯,鹿身剧烈挣动起来,每一下挣扎都被白席和那把穿身而过的砍刀死死摁在地面上,周身风刃不断环绕扩大伤口。
林静死死握紧魔核,单手撑在刀柄上,狠命一扯,把魔核强行从变异鹿体内撕扯了出来。
而后,骤然失力倒下,缓缓躺到了身后的地面上。
“这次决策失误了,不该那么大意轻敌的,咱们配合上还是不够成熟。”周语说道。
易蔺和白席互相依靠着坐在旁边一棵树下,胸膛上下起伏,缓着气。
“谁能想到这里还能有藏着的超A啊。”曲观澜瘫在树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咱们刚打完‘欢欢’一天多,伤没好异能没恢复还一直在赶路,贸然碰上一只超A,是我的失误。”周语低头说道,手上润湿的手巾缓缓擦拭着,把林静脸上的血污擦干。
易蔺缓了缓气,说道:“我的问题,你当时问过我,是我说的可以打,我决策失误……”
白席笑了笑,而后低低咳了两声,“行了几位,打都打完了,别在这争谁对谁错了,配合有问题,咱们出去再练就是。”
“就是,又不是最后一天了,这不是打完了吗,赢了就行呗,而且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开批斗大会,是休息好继续走找幸存者。”林静枕在周语腿上,没睁眼,开口说道。
周语嗯了一声,把手里的补剂一口喝完,仰面靠在了身后的石块上。
白席起身轻轻把易蔺扶起来,周身空气流转扭曲,曲观澜状态已经好了很多,他甚至在水幕遮挡之下换了衣服,身上的血肉也洗净了,林静喝了补剂,身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
几人提起各自的装备便继续往内里走去。
他们身后,掉落在地的鹿头缓缓挣动了一下,原本背对着他们的头颅轻轻掉了掉方向,旋转过来面对着他们,嘴间的巨大肉瘤挣动了一下,涎液滴在地上,滋滋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