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文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书文小说网 > 高中生和皇帝互穿后 > 第21章 鸣台

第21章 鸣台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次日大早,宋澄便从小黑屋里醒了来。

兴许是他睡前运动做得实在是好,以为的换了新身体新环境会彻夜难眠,根本没有发生。

昨晚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撞累了,直接往地上一摔,还摔出个囫囵梦来。

梦中宋澄只见自己整个人都穿越了过来,还没搞明白情况就感觉大腿被人一抓,低头一看,居然是纪熙。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喊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俊俏脸上的泪珠将悬欲坠,真是我见犹怜。

而梦中的自己居然意外的有志气,并没有因此等场面心软,还相当硬气地问了一声“你错哪了?”

就见梦中纪熙一愣,宋澄从这一愣中品出些许自己撒谎被识破时的空白,于是他更气:“快说!不许撒谎!”

纪熙抽抽鼻子,情真意切:“我错了,我哪都错了,就算我是对的也是我错了!这回就原谅我吧。”言辞十分动容。

于是宋澄一甩袖子,宽容大量道:“既然你知错就改,那我就原谅你了吧。”

这梦没头没尾,甚至毫无逻辑可言,宋澄却在这个梦里很是开心,甚至最后是乐醒的。

醒来后的宋澄还有点意犹未尽,想着回忆下梦里纪熙道歉的样子,可惜居然想不起来,纪熙脸上始终蒙着层雾。他想使点劲,白雾下居然隐约浮现自己的脸,吓得一下掐死了回忆。

一些经历告诉宋澄,当天的矛盾最好当天处理,过了夜的矛盾犹如冷饭剩菜,既馊且凉,翻新炒热做与人吃还会惹人心烦。

索性宋澄也不是个小心眼的性子,且他仔细想了想这件事还是他自己的问题更大,琢磨着既然梦中敲打过一番纪熙,此事便就此翻篇。

他又慢吞吞飘到了窗户边,灯烛已经点亮了好几根,视野却有些迷蒙,看着好像是纪熙在穿衣服,宋澄大着胆子道:【陛下?】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沙哑的声音:【干嘛?】

这尾音拖得长又缠,冷淡的声线被用这样的语调念起,无端让人心颤,宋澄才决定原谅了纪熙,这下更是没招待住。

纪熙这是还没睡醒?

他又想到了昨天早上,一时心软:【陛下还要我醒神吗?】

【你话好多。】纪熙抬手把脸颊上的碎发撩起,看向给他梳头的侍从,“你的手艺不如昨天那个,好没用。”

宋澄眼见梳头的侍从脸色瞬间由红转白转红再转白,差点要跪下去的时候,被纪熙抬手挡住,慢悠悠说:“好在心思干净,也还能将就。”

宋澄:【……】

这大喘气捉弄人,纪熙这不会是起床气吧?

他不由开始复盘昨天早上。

难不成也是因为没睡好,一个生气砍了因为梳头手艺还不错一直用着的的敌方间谍,砍完之后还非常恶趣味地吓了回他?

但纪熙没睡好的原因是因为自己穿过来了,所以都怪他自己?

宋澄盘着盘着盘回了自己身上,有些郁闷,怎么还是是笔糊涂账。

【你在想什么,乱糟糟地,好吵。】纪熙敲了敲头,【不是醒神吗?少想,多说话。】

怎么还上杆子爬了?宋澄没忍住:【我就只是个醒神的?陛下?】

纪熙:【你是。】

宣朝五日一早朝,每每上过早朝的后一天,都是百官最为忙碌,又最为神思不知在何处的日子。

一方面,新的旨意才下,需得他们这些顶头上的人物紧紧盯着,马虎不得。另一方面,今上登基后,于去年春闱选拔上的人才现在大都还在基层干着,现在掐尖的都还是一批前朝留下来的遗老。

这批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又脆又老。

每个人身上至少都有不下于两个大毛病,打不得骂不得,稍微重一点的话就得担心是不是要搞得对方捂心口。

就算真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不得不处罚,日后在朝堂见不到了,望着那空出来的位置,心中还会有些唏嘘。

就跟家里少俩古董似的。

张议候在勤政殿,看身边李侍中,心里吐槽着。

要不然他实在想不明白,明明都是一样递的奏折,每次圣上都在自己这边生气,就因为他年轻他扛揍?

又譬如,此时自己和李侍中同样候着,昨日早朝起太早,李侍中就能一只眼闭着站岗,他就只能强撑着眼皮。

不过话说这些,他最佩服的还是王中书,明明一把年纪了天天念叨着要退休,还和他们一样早起,却一点都没打过盹……嗯?

张议一下就清醒了。

正在奏请的王中书还在滔滔不绝,颇有点越老越有精神的劲头,让所有后生都心生敬畏,仿佛望见自己老年,又羡又怕。

然而张议惊讶的不在于此,王中书此番模样他见惯了。他稍稍抬眼,视线斗胆越过王中书那微躬的脊梁落在桌案后的那人身上,不觉张大了嘴。

他是今上登基后选上来的试子,入朝前在乡学念书,没什么机会听京里风起云涌,待得入朝后才被诸多同僚普及常识般,了解了不少今上的行为习惯。

大都是讲这位如何心细如发,敏锐如鹰,即便是早朝上那副半阖着眼的神态,也千万不要懈怠——这些都是表象,用来迷惑那些心思歪的露出马脚。

但如今张议看这位陛下,他支颐托腮轻皱着眉头,眼中些许空白。王中书讲得许久了,呈在他手边的奏折仍旧合着,捏着毛笔的手已经悬了有一会儿。

甚至在张议观察的期间,这位脸上的神色也是变化多端,那个眉毛一会儿拧着一会儿又松开。

张议心想,这总该是出神,不是演的吧。

一滴墨落下。

纪熙盯着晕成一团的墨迹,搁置下毛笔,跟早就注意到似的,看向绿衣服的谏官,吓得对方两腿又开始抖,这才收回视线。

王景鹤的发言刚好结束,刚好撞上纪熙收回的视线,还以为他有什么指示:“陛下,微臣所言有何不妥?”

纪熙就跟一直在听似的,开口利索又毫不留情:“废话太多,有用的也是些陈词滥调,王中书今日所说的这套说辞还是去年说过的吧。不过王中书确实年岁已高,记性不好可以理解。”

他揉揉头,翻开呈上来的奏折落批,“今日便到此为止,诸位爱卿先回去吧。”

三人便灰溜溜地回去了。

宋澄看着他们的背影,雾身一僵:【不是,陛下您刚不是一直在跟我聊天吗?】

他可是亲眼看着纪熙那滴墨是如何空悬,如何落下,自己可以如何借这个机会暗戳戳嘲笑他一番,然后再搬出听到的内容救他于水火之中,以展现自己超强的大脑,用来陪聊简直是大材小用。

【一心二用,少见多怪。】纪熙没睡醒的时候似乎嘴格外毒,他说完这句停了一停,似乎在感受着什么,然后道,【你不会吗?】

宋澄:【……】

话被抢了,好难受。

绝对是又听到他在想什么了,纪熙这没睡醒的时候也太记仇了吧!

明明他到自己身体时候,又是揍人又是旷课,给他惹那么大麻烦,他可是一点都不计较。

后面给他接的那什么邀请函,他早就拒绝了,还不是因为一个小纸条说他想去转转,他就去了。

怎么到自己这,同意了要回家的事一直不提就罢了,天天就在这处理政务……是,他理解皇上是忙,忙点好,这才尽职嘛不是。

但昨天不也是他自己说的吗?要尽尽君主之宜,待客之道?就是这么对客人的,天天让客人给他解闷,连个地标景点都不给逛逛的?

这都什么人呐!

纪熙撑着脸的手早已放下,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一只玉色的杯盏上,匀速地打着转。初秋日光冷白,落在他手上倒显得指尖与杯盏同色。

他眸光浅淡,有一下没一下落在一旁的铜镜上,瞧着那张熟悉的脸上陌生的神色。

他歪着头,敛眸倾听,然后道:“徐复。”

“奴才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