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过后，简从兰问他：“那你生活了这么多年，除了我，还有谁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叶扬实话实说：“还有何听雪。”

又是她，简从兰皱皱眉：“她为什么会知道，她会伤害你吗？”

“有一段时间，我连续十几天没吃蔬菜，原形身上一点绿都没有，完全透明了，我怕我的叶绿体死了，自己用倒置显微镜观察，想看看叶绿体是不是还在进行光合作用，我在实验室偷偷取自己的样本观测，发现它们数量变得很少，只能吐出很少的氧气气泡了。”

“就是在取自己样本的时候被何听雪看到了。”

事实上，那段时间项目组格外的忙，何听雪人都忙傻了，下班走出实验室回到家了，又怀疑自己忘记关冷凝水，怀疑这个事吧，只要起了个头，就会越想越多，她已经一路幻想第二天上班实验室水侵了。

思来想去，最终她又暴躁地重新换上衣服回简因。

一进实验室就看到一个透明的、像小羊那么大的软体生物，正挥舞着几个触手在冰箱里拿培养皿。

它听到了开门声回头。

一人一羊懵逼对视，叶扬咻的把自己藏进了冰箱后面。

实验室里再次没有活物了，静悄悄的。

何听雪先是很震惊，心脏砰砰跳，怀疑自己上班上得精神错乱了，出现了幻觉，于是麻木的、一言不发的回家了。

第二天在叶扬惴惴不安里，她把他拉去了茶水间，说悄悄话。

简从兰嘴角压平，有点吃醋：“所以，她是第一个知道的？”

“是的。”

简从兰抱怨：“你为什么不能小心一点？”

叶扬大喊冤枉：“我活了那么多年，就你们两个知道，已经很小心了。”

“她会不会出去乱说？或者把你交给中科院？什么奇怪的研究所？”

这个叶扬很笃定：“不会，你放心吧。”

“一个有智慧的外星生物流落地球，这多有研究价值，不用我多说。即便有动物伦理规范，你知道实验室里小白鼠的下场，多数最终会被安乐死。哪怕是我这种搞基因治疗的，知道一个外星生物出现在地球，也很难不去研究。”简从兰睨着叶扬，似笑非笑的：“我不知道要不要放心你。”

“啊。”叶扬呆了呆，他自己就亲手做实验，知道人的残忍，但是他在福利院长大，对社会福利制度的好处一清二楚，他摇摇头：“不会的，虽然说出来很搞笑，但我还挺相信道德与法治的。”

简从兰绷紧了脸，为他的天真失笑：“别信些有的没的，法律保护人权，你又不是人，你不如信我手眼通天，可以把你保护得严严实实。”

叶扬哈哈一笑，撒起娇来：“简总真厉害！拜托你保护我吧。”

简从兰扬手泼了他一捧水：“笨蛋。”

笨蛋被泼了一脸水，笨蛋立刻反击，大片水花被掀起来，水珠溅在两人的肩颈，哗啦啦的淋了一身，简从兰也泼回去，两人开始幼稚的互相泼水，池水被他们搅得动荡。

很明显，笨蛋比较厉害，他又不是人，光明正大的拿触手作弊，简从兰节节败退，干脆潜入水底了。

叶扬撸一把脸上的水珠，池水还在泛着涟漪，他左右看看，也跟着潜下去。

简从兰在水里像一条银鱼，四肢拉出流畅绵长的弧线，在水里无声滑行，水波裹住他，光影淌过皮肤，游动间像鱼一样摆尾，身姿轻盈而又优雅。

叶扬起了坏心眼，身后长出一根根触手，蠢蠢欲动的跟踪简从兰，水中的阴影凑近他，然后猛地像章鱼一样把他缠绕起来，裹了进去。

简从兰眼前骤然模糊，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挣扎，嘴里吐出几串泡泡。

叶扬把他全部裹住，说：“别怕，我给你过滤氧气。”

叶扬喜欢这样，在孕育万物的水里像是两人融为了一体，可惜简从兰吓坏了，脚蹬个不停，手胡乱地拍它的内壁。

叶扬只好放弃，把他带回了水面。

简从兰伏在池边大口喘气，气骂他：“烦不烦人。”

叶扬从他身后抱住他：“不烦人，我给你过滤氧气呢，不会溺水的。”

简从兰瞪他一眼，踩着阶梯上了岸，去别墅里洗澡，不和叶扬玩了。

他走了，叶扬一个人索然无味地泡了会，很快也爬上了岸去找简从兰。

刚在一起的人总是粘糊，这一天他们形影不离地挨着，只要空间里没有用人在，叶扬就肆无忌惮地变出原形。

他喜欢和简从兰亲密接触，感觉撸他就像撸猫一样，脑内分泌大量多巴胺，浑身被愉快浸泡。

而简从兰呢，他向来是纵容宠溺亲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