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吻玫一整天都非常老实,不仅没有骚扰温时逸,更没有骚扰江灵旭。
这让江灵旭感觉很不对劲,生怕他又要跟钟离昕搞出个什么名堂来。
结果就见这小子一脸春风得意,恶心得很。
“你能不能别这副死表情,好恶心。”
“江十三你好没素质!”
“你有。”
“那当然。”
“别笑了,一会儿十六过来。”
薛吻玫竖起脑袋:“真的?他现在来干嘛?你怎么知道的?为啥你们几个老是私底下偷偷联系,都不带我玩!孤立我!啥意思?”
江灵旭被他一连串的话砸得脑壳儿嗡嗡响,他故意挑衅冷笑:“对啊。”
“……”薛吻玫收敛了笑容,“呵。”
江灵旭看了眼时间:“应该到了。”
薛吻玫东张西望,还真看到了从不远处走过来的少年,长身如松鹤,挺拔瘦削,清冷如玉,似拨开云雾的月般明净。
他罕见地穿着月城统一服饰,花哨却显雅致,一丝不苟,浅而浓的眉眼,如初冬落下的第一场雪,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沐回纯指缝夹着一张纸,缓步走来,挂上标准又礼貌的微笑:“十三哥,薛公子。”
薛吻玫先是在内心感叹真美,好久不见这么装模作样的沐回纯了。
听到他说的话后,又不高兴了。
“为啥先喊他?”
沐回纯:“……”
江灵旭无语:“因为我比你年长。”
薛吻玫很满意这个答案:“好吧。”
江灵旭先是谨慎问:“十六,介意我在场吗?”
沐回纯淡然道:“不介意。”
江灵旭点头,又看向薛吻玫:“薛吻玫,你介意我在场吗?”
薛吻玫完全不明情况:“干嘛?搞这么一本正经。”
江灵旭斟酌了一下说辞:“十六要跟你说些比较严肃的话。”
薛吻玫怎么猜都猜不到,有点期待:“好啊,十三哥给我做个人证!”
话音未落,只见沐回纯双手捏着那张纸,标准地弯身鞠躬,递到薛吻玫面前。
“槐为之前对薛公子的不敬言辞道歉。”
少年嗓音偏低冷,却也清澈温和,如玉般纯净,语气说不上有多真诚,但也不失认真。
月城没有跪拜礼,最大的礼便是鞠躬。
薛吻玫脸上的期待渐渐淡下去:“道歉?”
沐回纯直起身,见薛吻玫根本没看他写的道歉书,反而盯着他看。
他举起道歉书,正准备念。
薛吻玫一下子抽走,一折两半。
“不必,你违反身为月君的言行规矩,被罚也是规定内的事,我不评价,但我没觉得你说的话有问题,所以不必跟我道歉,这个道歉书,我不需要,也不想知道内容。”
说罢,他将对折的道歉书放在少年未收回的手中,随后起身离开。
江灵旭有点意外薛吻玫的反应,匆匆留下一句:“我去看看他。”便连忙追上去。
良久,沐回纯垂眼,握了握掌心。
薛吻玫走得不快,江灵旭几步就跟上了。
但他有点心虚,在后边咳了声:“薛吻玫,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好吧,对不起,我确实有点擅作主张了,但月城都是这个流程,以后我再多问你一遍。”
薛吻玫停下脚步,江灵旭也跟着停下,只见他肩头微微耸动,他顿时一慌,手足无措绕到前头来:“薛吻玫……”
声音戛然而止。
“你信不信我打爆你的狗头?”
薛吻玫实在憋不住笑:“别……哈哈哈——”
“别笑了!”江灵旭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薛吻玫好不容易稳住表情,跟沐回纯说完那段做作的台词,实在忍不住笑就溜了。
江灵旭不明白:“你刚才怎么回事儿?”
薛吻玫高深莫测:“你不懂。”
江灵旭微笑:“我真想捶死你了。”
薛吻玫又忍不住笑:“希望下次纯纯对我鞠躬,是夫夫对拜的时候。”
江灵旭:“你做梦去吧!”
薛吻玫:“嘻嘻。”
上完下午的课,薛吻玫回到宿舍,发现符书隐回来了,非常规矩地在门口等他。
“哟,还知道回来。”薛吻玫绕着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还以为你看了外面花花世界就忘了家呢。”
符书隐已经习惯他整这死出了,汇报了一下情况,内容简单劲爆。
贺兰家主近日因涉嫌非法经营,被多方举报,在盛国境内被抓去审讯了,在琴川的产业全部关门检查。
因此,也没有收到薛吻玫的信。
而那几个贺兰家人分完工钱就跑路了。
薛吻玫听完后爆笑如雷:“活该吧!”
然符书隐又说,宋廷玦是贺兰家重要的门客,拥有一定管理权的家臣,暂时接手处理家族事务,所以那封信被他给收到了。
薛吻玫倒是不在乎这个,他本就是想让宋廷玦知道,只可惜少了贺兰家主这个拐角。
他更关心:“我们前脚刚离开,贺兰家就被举报了,会不会有点太巧了?”
贺兰氏再怎么说也是贺兰苏氏苏家的,独立出来的世家大族,经济贯穿三更界,不论是各大宗门还是凡界诸国,都不会主动招惹苏家,尤其是下游苏氏,地痞流氓似的,那叫一个不择手段。
盛国能在界内抓他,说明证据板上钉钉,且明确有损利益或宰割百姓、压榨工人。
贺兰家无力反驳,只好认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