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应该是被盖了东西,我能感觉到席长风又驻足看了我好一会才离开。
空气中的压迫感散尽时,我睁开了双眼,原来是被送回了房间。
睡着这件事情,席长风大可将我叫醒,可不但没将我叫醒,还亲自抱着我将我送回房间。
换谁来都理解不了席长风的做法。
眩晕感依旧没有得到缓解,既然都躺到床上了,不如真的睡一觉好了。
对于席长风将我抱回房间这件事情,日后的交流中两人都默契地谁都没有提起。
给我量身定制的衣服做好被送了过来,看到管家指挥着人推着整整两个衣架的衣服时,我倒吸口冷气。
早知如此的席长风很淡定,“还有一套呢?”他质问着。
管家立马微微欠身回道:“回家主,那套比较贵重的衣服我特地叮嘱了单独熨烫打包,待会就到。”
一套香槟色的西装,泛光的外表便可知材料昂贵,版型更是好到光放在那,不需要人穿就显得气质不凡。
我彻底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光是站在那就能感觉出与普通人有别。
席长风看了看西服,后又看了看我,转了转戴在手上的家族戒指,对我道:“过几日的拍卖会,你穿这套跟我一起去。”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小眠老师。”未等我开口,席长风直接将话头堵死。
近日联盟一年一度最大的拍卖会即将到来,想得到想不到的“珍馐”都会被送上拍卖台。
入场券一般只有两种获得方式,一种是资产审核通过后即可拥有购买资格,能不能抢到还得看运气。
还有一种便是像席长风这种直接收到邀请函的。
出席这样的活动,身边带着一个omega,我都能猜到拍卖会结束后,舆论和新闻将会是怎样的情形。
房间的镜子前,我看了很久镜子里自己的这张脸,头回参加这么大的场合,心中不免忐忑。
注射完一管新的抑制剂,我才开始换上那套昂贵的定做西装,鱼龙混杂的环境下我不想被信息素干扰到,我现在的身体情况经不起折腾。
仔细看会发现,衣服的领口袖口处都有着玫瑰的压纹,胸口处有与席长风手上戒指相似的图腾。
玫瑰的寓意到底是什么。
席云也穿上了正式场合的衣服,去往拍卖会的车子上,宽敞的后排内我和席长风各坐两边,席云坐在中间。
“小眠老师你也要跟我们一起去真的是太好了,这样就有人陪我了。”席云开心地趴在我的腿上。
殊不知他的哥哥正用枪抵着我的后腰,“这是我给小眠老师的礼物,小眠老师就收下吧。”
“那就谢过席家主了。”我读懂了席长风眼神里的含义,这把枪是给我防身用的。
席长风走在前面,我牵着席云的手走在后面,从下车后无数的闪光灯,再到拍卖场里的无数双眼睛。
我感到非常的不适,不是因为众人的审视,而是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似有似无的信息素,有alpha的也有omega的。
紧张或者兴奋等情绪严重不稳定的情况下都会导致对信息素的控制力减弱,不经意间便会有少量的信息素溢散出来。
这是属于十分正常的情况,毕竟不可能碰到点信息素就发情,正常人也会对外界信息素具有一定的抵抗力,就跟免疫系统的意思差不多。
坏就坏在我的信息素很弱,对外界信息素的抵抗力几乎没有,该做的防护措施都做了,身体上的酥麻感依旧很是难捱。
以至于心不在焉差点带着席云一起撞在前面席长风的身上。
拍卖会开始前会先有一个酒会,放眼望去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沈寇看到席长风后立马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席云似乎也认识沈寇,开口:“那是小沈哥哥。”
“小眠老师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上次你冲的咖啡很好喝,别跟席长风这人一般计较。”沈寇端着手里的酒敬我道。
这话我怎么听怎么奇怪,作为席长风的朋友,却帮着我这个没身份没背景的人说话,很显然是不想给我任何的台阶下。
沈寇这人浑身上下都带着股痞劲,看得人会真的以为他就是个纨绔子弟,实际上自沈家老爷子病后,整个沈家都是沈寇在做主。
包括沈寇本人曾经发表的几篇学术文章,都足以见得其学艺之精。
我之所以会知道这些,是因为沈寇还有个堂弟,沈池。
沈池则是一个真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仗势欺人的傻子 。
想到这我牵着席云的手力气不小心大了点,席云抬头看着我。
我笑了笑,松开手后抚了抚席云的背,对沈寇道:“不好意思沈先生,我酒精过敏,酒我就不喝了。上次的事情并不是席家主的问题,是我的技艺确实还需要精进。”
远处的一人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在寻着什么,锁定目标后朝着这边走来。
“哥。”沈池先是没注意到我,跟沈寇打着招呼。
后估计是想在席长风面前刷个存在感,刚准备好殷勤的笑却先一步对上我的目光,笑容瞬间凝滞。
“沈池。”我直呼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