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云都递到我手上了,我哪还有不吃的理。
黄灿灿的点心,大小恰到好处的点心一口一个刚刚好,奶香扑鼻。
“好不好吃,小眠老师。”席云等待着我的答复。
口感则是像绿豆糕般绵密,却丝毫都不噎人,中间似乎还有流心。
我越吃越觉得这味道特别熟悉,却怎么都想不到来源,就像当初刚看到这点心时的感觉。
“好吃,席云知道这个点心的名字叫什么吗?”
“奶黄酥,哥哥最喜欢啦。”
奶黄酥。
我很难把这种东西和席长风这人联系在一起。
“小眠老师今天要出门吗?可以不出门留下来陪我吗?”席云正在扯我的裤子。
席云跟席长风的长相完全就是两模两样,不说的话完全看不出两人的关系。
相较于席长风带有攻击性的长相,席云则是圆圆的娃娃脸,看得人就心软。
“好,不出门,陪你。”我俯下身揉了揉席云的脸蛋。
庄园再大不过也是偏于一隅,待久了也会没意思,而席云从出生起就待在这里。
身边除去机器人便是身份悬殊的佣人,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可以跟他正常说话打趣的。
席云在拿我当他的朋友。
“今天不玩模型,小眠老师带你玩点其他的。”我牵着席云的手。
“好,小眠老师最好了。”
昨天带回来的药剂还没有用完,也无毒无害,可以拿来再给席云表演。
我带着席云将硬纸裁剪成大概花朵的形状,后刷上一层薄薄的药剂,用火点燃。
这纸的材质比不上昨晚的扑克牌,刚点燃便被我吹灭,但凡再晚点整张纸就没了。
“神奇吗?”我问席云。
席云呆呆愣愣地看着桌子上变红的纸,小声道:“神奇。”
刚说完便扑到我的怀里,满脸的惊恐,眼泪顺着眼眶就溜了下来。
“怎么了席云?被吓到了吗?不哭,不哭。”我将怀里的人抱紧。
“不哭,不哭,小眠老师错了,你是不是怕火。”
席云趴在我的怀里,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之前,梦到…大火…红色…”
“然后我的心脏,特别特别特别疼。”
“睡了很久很久我才醒过来。”
“然后,然后…好像…”
话还没说完,席云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我完蛋了,赶忙叫来管家。
见状向来稳重的管家也慌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叫来了医生。
医生来后搭配着机器人一起检查,也是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虽说我能够根据病理调配药剂,但我不懂望闻问切。
抱着被活剐的心态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席长风,对方问我席云具体是怎么晕过去的。
不敢有半点含糊地将整个过程告知了席长风。
“席云有说什么话吗?”席长风语气平常地问。
我便将席云晕倒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没事,不用担心。”
守在席云身边,脑子里则幻想了无数种自己的死法,直到席长风回来。
“需不需要送医院,我问管家,管家说不用。”我望着席长风。
管家明明表现得满是忧愁,但在我提议将席云送往医院时,却明确拒绝了我。
席长风没有看床上双眼紧闭的席云,而是一味地看着我。
“那场空中炮炸发生时,席云在我母亲的肚子里,连体外培养的要求都还没达到。”
“我的母亲当时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将他在爆炸发生前取了出来,放在保护舱里丢了出去。”
“保护舱是基因锁,只有我才能打开。”
“但当我找到保护舱时,已经过去太久,除了能保住席云的脑部活性,身体都是属于后期人造。”
“他现在的实际年龄比正常出生的年龄小了两岁。”
席长风越说我越紧张,渐渐意识到席云当时断断续续说出的话或许并不是梦,或许是当时爆炸发生前真实的景象。
“你给他表演的魔术又让他想到了脑海深层里那些不好的回忆,深度恐惧下的自我逃避,他便会陷入昏迷。”
“他会自己醒过来。”
席长风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像个无情的机器,仿佛床上躺着的不是他的亲弟弟。
我还是很担心席云,毕竟这突如其来的昏迷因我而起,想继续陪在席云身边守着,却被席长风强行命令着离开。
平日里除了我给席长风做咖啡,他本人亲自动手只会选择泡茶。
玫瑰花茶。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跟席长风待在同一张桌子上已经变得习以为常。
咖啡我自然而然地做两杯,茶席长风也是自然而然地泡两杯。
倒不是我拎不清自己的位置,而是我发现我表现的越恭敬,席长风反而喜欢数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