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一生,从未有过半分叛唐之心、弑父之念。】
【世人所谓的谋逆罪证,全部皆是被逼、被构、被算计、被栽赃!】
【所谓私蓄卫士,是因为数次遭遇刺杀、性命垂危,不得不暗中自保!】
【所谓私结突厥,是为稳住边境战乱、暗中换取民生安稳,全程为国,从未为私!】
【所谓意图谋反,从头到尾,只是绝境之中的假疯自保、自污避祸!】
轰!
全场所有人脑袋轰然一震,瞳孔骤缩!
全部是假的?!
千古谋逆大案,是冤案?!
天幕画面瞬间切换,不再播放温情功绩,而是播放最黑暗、最残酷、最无人知晓的东宫绝境!
画面真实刺骨,历历在目。
众人看见——
少年太子日渐病重,身被病痛缠身,夜夜难眠,日渐消瘦。
无人体恤储君病痛,只言太子性情乖张。
众人看见——
东宫之内,眼线遍布,句句言语皆被上报,步步行径皆被曲解。
稍有情绪,便是性情暴戾;稍有防备,便是心怀不轨。
众人看见——
李泰步步紧逼,日日争宠,暗中拉拢朝臣,处处散播“太子不堪、魏王贤明”的舆论,夺嫡之心昭然若揭。
朝中世家权臣,厌恶太子沉稳难控,厌弃太子不结党、不徇私,联手施压帝王,日日进言储君失德。
暗处奸臣不断挑拨离间,刻意放大太子所有缺陷,捏造流言、罗织罪证,层层构陷。
天幕旁白冰冷响起,道尽少年绝境:
【当病痛缠身、兄弟逼位、朝臣构陷、帝王猜忌、天下非议。】
【当步步退让换来步步紧逼,处处隐忍换来处处定罪。】
【年幼失母、无亲无靠、孤立无援的李承乾,身处万丈深渊,退无可退!】
【他太清楚皇室规则——不争、是废;不疯、是死!】
画面一转,定格在前世最悲凉的一幕。
天幕之中,无人知晓的深夜,李承乾独坐空荡东宫,烛火摇曳,形单影只。
少年久病体虚,面色苍白,眼底满是疲惫与绝望。
他明明一生赤诚为国,一生隐忍护家,一生谨守储君本分。
可到头来,有功无人知,有错无人谅,四面八方皆是刀枪,朝野上下皆是杀机。
他看清了结局。
好好做人,会被慢慢构陷、悄然赐死。
安分守己,会被舆论蚕食、温水煮蛙。
唯有自毁名声、自扣罪名、装作疯魔叛逆,才能让对手放松杀心,才能留一条残命苟活。
【所以,他演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叛逆疯魔”。】
【所以,他主动制造“狂妄失德”。】
【所以,他任由自己被贴上骄纵、叛逆、谋逆的标签。】
【他以一身污名,换一时性命,以一世骂名,避全家死局!】
全场死寂。
先前所有质疑、所有不信、所有心底残存的偏见,尽数碎裂、荡然无存!
原来。
原来那千古叛逆、谋逆罪臣的标签。
不是他的本性。
是他绝境求生、唯一自保的活路。
他不是变坏了。
他是被逼疯了。
被逼得只能用自毁,来求一条活路。
先前质疑天幕、坚持史书铁案的那名文臣,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面色惨白,浑身冰凉,嘴唇颤抖,再也说不出半个质疑的字。
他以为自己秉持公道、坚守史实。
殊不知,自己坚守的,是千年谎言。
自己质疑的,是受尽世间极致苦楚的赤诚少年。
“臣……臣愚昧……臣妄议储君……臣罪该万死……”
他痛哭出声,比任何人都悔恨,比任何人都崩溃。
因为他刚刚,是全场唯一站出来、公然质疑太子、坚持定罪的人。
而天幕,用最公正、最残酷的真相,当众撕碎了他的自以为是。
满朝文武此刻心神彻底崩塌。
原来他们看到的顽劣,是隐忍。
原来他们看到的叛逆,是自保。
原来他们看到的谋逆,是绝境求生。
他这一生,所有过错,皆是被逼。
他这一生,所有功劳,皆是无声。
李世民立在原地,浑身冰冷,指尖彻寒。
他终于彻彻底底看懂了自己的长子。
看懂了他数年伪装的隐忍。
看懂了他步步为艰的绝境。
看懂了他最后所谓的谋逆,是何等凄凉无助、万般无奈。
他的乾儿。
明明是大唐最干净、最忠诚、最委屈的孩子。
却被他、被朝堂、被天下人,生生逼得只能装疯卖傻、自毁名节、背负千古骂名,才能勉强活下来。
李世民心口剧痛,眼眶赤红,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滔天怒火与无尽疼惜,缓缓响彻大殿:
“谁敢再言太子半句顽劣、再议储君半分过错——”
“朕,诛其心,灭其声,永世不赦!”
这一刻。
无人再质疑。
无人再非议。
朝野所有偏见,尽数崩塌。
天下所有人心中只剩同一个念头:
别骂他了。
别猜他了。
求求你,李承乾,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