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李承乾勤勉好学、端庄守礼,本该得帝王嘉奖。
可年幼的李泰刻意在李世民面前背书论道、展露才华,句句暗踩兄长平庸,引得朝臣连连夸赞魏王聪慧,无形中对比贬低太子。
画面二:
东宫偶有小事过失,本是少年人之常情,无伤大雅。
李泰暗中授意心腹朝臣,小题大做、无限放大,接连上书弹劾储君失德,悄然累积李世民对太子的失望。
画面三:
贞观初年,朝野流传“太子顽劣不堪大任、魏王贤明可承大统”的流言,传遍长安上下。
无人知晓,所有流言源头,全部出自魏王府私人口径,层层散播,刻意动摇朝野人心!
一幕幕,一件件。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天幕旁白冰冷响起,道尽李泰多年阴私:
【世人皆赞魏王贤良温润、孝悌恭和。】
【殊不知,最会伪装之人,最是藏毒。】
【他以贤名掩野心,以乖巧藏阴私,数年如一日,温水煮蛙,一点点透支太子声望、离间父子君臣。】
【李承乾后期被逼疯魔、自毁名声、绝境谋逆、含恨早逝,魏王李泰,罪无可赦,居功至伟!】
最后八字,字字诛心!
满殿朝臣彻底哗然!
原来!
原来这么多年的兄弟和睦、兄劣弟贤,全是假的!
原来太子一步步被厌弃、被逼绝境,最大的推手,竟是这位人人称颂的贤王!
众人看着跪地惨白、浑身颤抖的李泰,心底再无半分往日好感,只剩彻骨寒意。
好深沉的心机,好恐怖的伪装!
连帝王、连满朝文武、连天下百姓,尽数被他蒙在鼓里数年!
李泰看着天幕中一幕幕自己暗处算计的画面,看着无可辩驳的铁证,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塌。
他浑身僵硬,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冤枉。
所有辩解、所有委屈、所有乖巧伪装,在天道铁证面前,碎得干干净净。
李世民胸口怒火翻腾,气得指尖发颤,心底是从未有过的寒彻。
他偏爱数年、宠溺数年的次子,竟一直在暗中算计、构陷他最亏欠、最委屈的嫡长子!
是他的偏心,纵容了豺狼。
是他的识人不清,亲手将李承乾推入绝境!
悔恨、愤怒、自责、心疼,万般情绪交织,几乎压垮这位千古帝王。
李世民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只剩决绝冰冷的处置。
“李泰。”
“你心怀异心,暗藏夺嫡之念,离间骨肉、构陷储君、祸乱朝局。”
“罪证确凿,无可抵赖!”
一声落下,满殿屏息。
李泰身躯剧烈一颤,狠狠伏地,泪崩声嘶:“父皇!儿臣知错!儿臣再也不敢了!求父皇宽恕!”
他往日凭借乖巧贤德换来的所有偏爱,在此刻尽数作废。
李世民冷漠垂眸,无半分怜悯:
“朕往日待你万般宠溺,换你暗处数年构陷吾儿。”
“骨肉相残,兄弟阋墙,始于你手。”
“即日起,撤魏王半数封邑,削减王府仪仗,禁足魏王府,无诏不得出府,不得结交朝臣、干预朝政!”
雷霆处置,骤然落下!
虽未废黜王爵,却彻底打碎了李泰多年经营的贤名、权势、野心!
他从此,再无争储资本,再无朝堂声望,彻底沦为闲散禁足王爷!
李如遭雷击,瘫软在地,整个人彻底失神。
多年筹谋,一朝尽毁。
所有野心、所有算计、所有光鲜,尽数归零。
大殿之内,无人同情。
所有人心里只有一句话:罪有应得。
处置完李泰,李世民目光未歇,冷眸再度扫过满朝文武。
魏王是主谋,可那些推波助澜、附和抹黑、落井下石的朝臣,一个都不能放过!
“天幕所录,所有常年附和流言、刻意诋毁东宫、依附魏王构陷储君者。”
“即刻出列,自请罪责。”
“主动认罪者,从轻处置。隐匿不报者,事后严查,罪加一等!”
帝王圣谕落下,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片刻之间,数十名朝臣面色灰败,瑟瑟出列,齐齐跪地请罪。
有常年跟风弹劾太子的御史,有依附魏王的世家臣子,有刻意曲解东宫言行的学官。
人数之多,触目惊心。
满朝文武默然心惊,这才知晓,这些年,究竟有多少人,联手毁了那位隐忍赤诚的少年太子。
李承乾静静立在殿中,看着眼前尘埃落定的清算局面。
眼底依旧淡然无波,无恨无怨,无喜无悲。
他经历过前世一切凄惨结局,看过他们最极致的算计与背叛,也熬过最绝望的绝境。
时至今日,天幕翻案,恶人惩处,真相大白。
他早已不在意迟来的公道,不贪恋迟来的愧疚。
他只想安稳活下去,躲开前世宿命,守好这一世的安稳,守好这来之不易的贞观山河。
李世民转头望向那道单薄沉静的少年身影,心口又是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涩心疼。
他缓步走下,走到李承乾身前,放尽所有帝王威严,声音温柔郑重。
“乾儿。”
“今日,朕为你清污名,平冤屈,惩奸佞,罚祸首。”
“往后,朝堂再无一人敢谤你、欺你、伤你。”
“朕护你,岁岁年年,不离不弃。”
阳光穿殿,落满少年肩头。
千年冤屈,一朝得雪。
万丈阴霾,尽数散尽。
贞观的风,终于第一次,温柔拂过了他满身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