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之前叫什么。”范吉握笔的手加重
“神平街”一句直接让范吉把那张本就不厚的纸划破。
范吉带几分冀意道:“那我们这是760公寓吗?”
阿婶盛菜耽搁了一下而后道:“我们现在叫向日公寓。”
“那,阿婶我在问最后一个问题。”范吉这是越问心越凉,“五楼2号房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婶呼吸一凝,眼神逐渐变得警惕:“你问这个做什么,那些长嘴舌的话别听。”
范吉没有回避反而坚定回道:“我只是想和她做朋友,您能告诉我她怎么了吗?”
阿婶叹了口气:“小吉,如果说人生下来就是受苦的,可也会有苦尽甘来的一天。但是,有些人会迷失在无尽的黑夜里,最后堕落……”
范吉回到房间,神色呆滞地握着泛黄的纸。
“那孩子在18岁那年走了,真正意义上的走,这张纸是她求我做的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事。其他的我不想再提了,就让它烂在我这老不死的肚子里吧。”说完阿婶把压箱底的纸翻出来给了她。
她轻摊开这纸,上面写着:“林婶,对不起。我为我们公寓留下污点,令五楼无人肯住。有这样的出生不是我能选择的,我所做的一切也不曾危害过任何人。凭什么旁人却能对我说三道四,对我横眉冷对?他们到底有什么资格!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了。
您常说苦尽甘来,可我等不下去了。等你收到它时,距离我的18岁大约过去1天。我离开这个地狱大概也有1天了,我想求您帮我把房子退了,在黑夜中送我最后一程。林婶,谢谢了。——曾经的应和”
范吉看完后,什么都明白了。
怪不得“不在服务区”,怪不得“查无此地”。
她找主管要到五楼2号的钥匙,推开门。一如当年那般,不值钱的东西都在只是积了灰。主管咳嗽几声:“你真的要租这一间?自从这房客的那些丑闻,让这一层楼没人愿意租,我也就懒得清理,你要的话自己整理一下吧。”
“那她什么时候走的?”
“嗯……好像有8年了。怎么你感兴趣,我和你说说吧,只要你租。”主管算盘打得叮当响,眼里的戏谑令范吉厌恶。
她一把接过钥匙,冷脸说:“这屋我租了,但这些绯闻就算了。我想要的从来不是通过他人之口去了解一个人。”
“行行,你租就行。那四楼……”
“我也要。”范吉有些不耐烦,主管听到满意答复后也不自找没趣。
范吉看着这灰蒙蒙的屋子,眼角不自觉挂上泪:“这就是你住过的地方?原来我们这么近啊!姐姐,你还能再为我留下来吗?”
……
回到这次通话结束,范吉握紧电话,忐忑地看向那棵常青树。
时间白驹过隙她们相识快2年了,18岁也快到了。这次许是最后一次通话:“姐姐,你再等我9年好不好。”
“好。”应和对她的要求只会一如既往地说好。
“姐姐,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做独属于你的小麻雀和……小太阳。”
应和有些没听清:“小麻雀,你……”
范吉看着表,只剩最后几秒了:“姐姐,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祝你18,19,20,21,22,23,24,25生日快乐。
应和,我是范吉,范围的范,吉利……”
“嘟嘟嘟……”
应和对着空气回道:“我知道的,你是独属于我的小麻雀。”
她放下电话,天上的异象都消失了。那烦人的铃声再也不会响了,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应和推开电话厅门:“我就等你9年,过时不候。”因为风大,她抹了下脸极力保持住笑:“原来还下雨了。”
电话断了,范吉抱着从五楼带下的照片:“姐姐,你可一定要让我亲自对你说26岁生日快乐。”
生日那天,范吉拿着铁锹对着常青树的一角地挖,挖了填,填了挖。不久里面的盒子露出了身。
“怎么只有一个?”
她微微颤颤地打开:
“致小吉小太阳,谢谢你拉我一把让我躲过车祸。还从来没人对我笑过,安慰过我。你是第一个,跟你相处的这个下午让我又相信了生活。”
“致小吉小太阳,学校的那些人又来欺负我,公寓里的人又在传我的谣言,那些讨债的竟然找上我,去他的父债女偿,我只信奉冤有头债有主。”
“致小吉小太阳,那赌鬼人渣竟然还敢来求我,还下跪。哭的那叫一个浪子回头,但我知道一旦我动摇就会被他拽下海。假意请他进来,等到那些讨债的来了,看着他那看仇人似的眼神我只觉得好笑。这一次,他怕是一去不回了。就和那个跟着情夫走的女人一样。”
……
“致小吉小太阳,你真的存在吗?我有时会想你是不是我臆想出的,或者你已经忘记我了。两年了。”
“致小吉小太阳,我今天接了通神奇的电话。我还以为是什么地狱使者来索命了,没想到是一个女生,她爱和我斗嘴。硬说我不是应和,说我是她就是宇宙了。唉,她好像听成了银河吧。那我确实不是。”
“致小吉小太阳,我差一点又做错事了。不过好在在我进宾馆的那一刻,大吉,我叫她小麻雀吧。打电话过来,那烦人的铃声阻止了我。原来除了小太阳,还有人会关心我。那我要好好活着不能作践自己。”
“致小吉小太阳,你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长大,就算我们2年多没见过今后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但你一定要健康快乐啊。”
“致小吉小太阳,我们的联系断了,小麻雀飞走了。她说让我等九年,她还说一切都是真的。她还祝我生日快乐。她还……不管怎样我会等的,只是九年而已。”
“致小吉小太阳,范吉,我叫应和,答应的应,附和的和。不是银河,但你可以做我的宇宙。”
……
一张张一面面,范吉读得很是痛心,直到她瞧见了——
“致你,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做独属于我的范吉,不论是小太阳还是小麻雀,都不离不弃。”
范吉紧紧看着这张很新的纸回答:“好,我们要永远在一起。26岁生日快乐,姐姐。”
这时,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