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她呆了一会才说:“见……见到了啊。你怎么了?”
“你撒谎!”
“你说什么?我干嘛要撒谎。”小了戈低头喃喃道。
我大笑不止,嘴里的糊涂话止不住往外冒:“吴青早就死了,这世界上早就没她这个人了。你说你见过她?可她今天一下午都在和我见面!你说你见过她?你能和死人见面?”
“吴青没有死,我不许你乱说。”小了戈瞪着眼看向我,仿佛我在咒她似的。
“你真能耐啊,现在还不敢说实话吗?我就是你,我能不知道你在撒谎吗?”
说真的我有点被她的神情吓到了。
“你为什么要骗我。好玩吗?你说骗我好玩吗?”我大吼,“还是说我应该叫你蒋卉呢?”
小了戈一把将我推倒在床上,嘴里还嘀咕着什么,但我眼前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你醒了。”
我睁开眼,只见自己坐在椅子上全身被捆着,手上还套着链子。
我这是被囚禁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
对面那人喃喃道:“等过了5月3号就好了。”
接着无论我怎么大吼大叫,眼前的人都像失去了灵魂一样,一动不动地干坐着看我。直到喊累了,我也歇了下来。
房间里静得只有时钟走过的声音。
滴答滴答,见她紧张的神情好像划过的不是时间而是我们的命一样。
寂静,可怕。我一定要逃出去。
5月3号,请一定要阻止吴青出门。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这句话。我说:“今天是5月3号吧。”
我时刻注意着她的表情,果不其然她紧张了一下,而后快速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我接着说:“5月3号,吴青没有出门,她……活了下来。”
她依旧没有什么反应,我又试探地说:“5月3号,了戈没有出门,她活了下来。”
只见眼前的人恢复血色,似松了下来嘴里一直念着:“活下来了,活下来了……”
我趁机说:“你可以给我松绑吗?”
她只一个劲地说:“活下来了,活下来了。”
“我想上厕所,你……可以给我松一下吗?”
她看了我好久,才木木地给我解开链子,嘴里还一直说着:“5月3号,了戈没有出门,她活下来了,她自由了……”
我没听清,敷衍地应和道:“对,她没有出门,活下来了。”
走进浴室,我连忙锁上门。疯子,这里根本不是过去,到底在哪。了戈不是了戈,是蒋卉。
那——我呢?
我是谁?蒋卉吗?
我的思绪一片混乱,我不是哲学家,也不想搞这些哲理。我只想知道当了二十八年了戈的我,怎么就成蒋卉了?
那蒋卉又是谁?吴青吗?
那吴青呢?了戈吗?
那我呢?
如同俄罗斯套娃,套着套着我就彻底分不清楚我是个正常人,还是个精神病了。
因为只有精神病人才会纠结自己是谁,才会忘记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