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猎者的刀枪棍棒固然厉害,可自大轻敌的劣根,却给了我反败为胜的机会。
哈哈,我记起来了,5月3号是父亲的祭日,是盗猎者被驱逐的大喜之日,也是我从恶魔手里救下她的日子。
我奄奄一息地抱住缩成一团、伤痕累累的她,用尽平生最温柔的语气说:“在了无止戈的日子里,就让我为你了戈这一切。你将痛苦送我,往后就作为了戈活下去吧。小了戈,你要好好长大,好好活着。”
“你不要……”
我很想听她说完,可背后的盗猎者又顽强地爬了起来,呕哑淫语地举起“猎枪”,迫使我只能粗鲁地把她扔进了房间里。
“小了戈,乖,等睡醒了一切都结束了。”我抵着门低声笑道。
嘶,我记起来了。
可是好像恶魔不只有一个,而我也不能再为她了戈一切了。
接下来只能靠你自己了,我轻笑。胆小鬼妈宝女。
……
房间里腥血狼藉、惨不忍睹,姗姗来迟的女人对发狠似的捅躺地胖男人的女孩说:“青青,你在做什么?”
吴青茫然睁眼,看着满手的腥红,以及近在咫尺、满脸扎孔的父亲,浑身颤抖不已。
哐当一声,刀子落地。她连连后退,用力紧紧抱住自己,崩溃地说:“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没有杀他,是他,是他要杀我的。”
女人走近拦截了她的退路,屈膝抱住她说:“青青别怕,只要你好好读书,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妈妈就会帮你的。”
“妈妈?”
“嗯,别怕。”
母亲的臂膀温暖有力,吴青天真地以为她是牢靠的避风港,谁料自那以后,才是真正的风雷呼啸。
……
“青青要努力啊,不然警察叔叔就该知道,你这个弑父的禽兽了!”
……
“青青,你为什么要和坏孩子玩?难道杀了你父亲还不够,你连养育你的母亲也想一起除掉吗?”
……
“青青,为什么没拿到第一?累了?呵,我听法医说,当时你可是捅了足足六百五十一刀,刀刀致命,那时候你怎么不见累?”
……
“青青……”
“青青……”
“别说了!别说了!”吴青用力捶打自己的脑袋,狠狠扇自己巴掌。她想死,她真的好想死,她想替她的父亲去死。
可她的好母亲时刻监视着她,只要她有一点失控,那个魔鬼下一秒就会满面忧色地踏入她的视线,温柔地呼唤“青青”二字。
我为什么叫吴青?为什么是吴青?这了无止戈的黑暗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到底谁能来救救我?
她匍匐在地,满目哀戚,捧着恶魔的腿说:“妈妈,送我去监狱吧,让我用余生为爸爸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