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潜又看了看死去的女孩。

在他眼里，女孩身上缠绕着比其他公子小姐更浓的黑气，但又比那些和尚弱。女孩死后，黑烟便渐渐溃散。但它们就像见了糖的蚂蚁一般，试探地缠上其他人，裹紧，然后一点一点侵蚀。

而剩下的人里，就数那个少爷身周的黑烟最浓。

而他还在啧啧逼人：“而且你又是谁？脸有什么不可见人的非要蒙起来？鬼鬼祟祟，该不会就是搞出这一切的人吧？我爹可是左相，告诉你最好赶紧把我放出去，不然我诛你九族！”

这话一出口，其他人脸色瞬间变了。

诛九族是他一个大臣之子该说的吗？他以为他能替圣上做决定吗？疯了吧！

姚潜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左相之子不是个傻子，情商比胖子高了很多。他刚救了胖子，也算表明立场，正常人都不会对他喊打喊杀，更不会说出这种挑衅的话。

出现这种情况，说明左相之子脑子不清醒了，就像那个突然攻击人的小姐一样。

是黑烟的关系？

仗着自己现在身披马甲，姚潜直接指出了黑烟的存在，并对众人道：“过不了多久，他也会变疯，你们最好现在控制住他，不然伤了谁……你们也没办法追究不是吗？”

在场左相之子地位最高，谁敢惹他？就算疯了也没人敢第一个动他，都怕被左相秋后算账。

姚潜看着这些人犹犹豫豫找来绳子，将不断挣扎的左相之子绑了起来，期间还一直对他道歉。

左相之子不听，破口大骂，语气中却难掩惊恐：“你们这群混账，你们想干嘛？你们是不是都想让我死？！”

其他人不敢和他对视，纷纷避过眼去。

好不容易爬起来的胖子是唯一一个不怕他的人，走过去嘲讽道：“清心寺这事明显不对劲，这位大师有本事，知道的多，或许我们能靠他出去。你那么急着针对他，该不会是吓傻了吧？”

胖子扭头想去看姚潜，却发现他又翻出窗户，从窗口一跃而下。

“他急着出去救人吗？”胖子叹气道：“我好像问问这位英雄的身份，来日报答他呢。”

-

姚潜懒得待在那看一群废物和同类勾心斗角，却连一起压制疯子都不敢，便直接走了。

胖子等人说清心寺不能出去，他出来后试了一下，却发现自己进出并不受阻拦。

胖子他们不会说谎，这或许是姚潜能做到旁人做不到的事，和看见黑烟一样。

姚潜想了想，又撕下一片衣服，划破手指，用血写了一封简单的信，用石头压在庙门口，告诉后面来的人这里情况不对，不要莽撞，多喊点人。

完了，又提着刀返回寺中。

他只确定胖子等人是安全的，其他人还没找到，而且姚潜也想试试看，能不能找出黑烟的来源。

他根据小姐和左相之子的情况猜测黑烟导致了人发疯，但那么多黑烟总不会凭空产生，只能是人为制造出来的。

其实姚潜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去寻找幕后黑手，他不懂什么玄门法术，右肩还受了伤，和疯人打起来都有点费劲。但清心寺的事这么大，姚潜预感能找到一些黑烟的线索。

他不想放过机会，也担心放置不管会导致未来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

临近傍晚，皇城内家家户户都挂出了灯笼，朦胧泛红的光晕伴着斜雨摇摇晃晃。

姚府的管家看了看天色，问下人：“少爷还没回来吗？”

刚去打探了消息的下人唉声叹气：“清心寺出了事，所有人都被扣在那儿啦！听说好几家的公子小姐不是疯了就是死了，他们爹娘一定要个解释。本来少爷走得早，没什么事的。偏偏中途以为着火折回去了一趟！”

管家大叹倒霉。

他又往府外看了一眼。本是无意一瞥，却发现门外站着一个气质奇怪的白衣男人。

再一眨眼，男人又不见了。而管家不论怎么想，也回忆不起那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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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在姚府前驻足看了两眼，然后转身汇入了人群，往皇宫走。

这姚府建得是真气派，高门大院，面积简直比亲王府都大，足见姚家在夏国多么有威望。

地位高，家主不在家，留在京城的姚潜又是个皇城知名不学无术的废物，十分好控制。

姚家实在是个再好不过的选择。萧清的第一目标本来是控制姚家，简单又有效率。

然而昨日突逢变故，姚潜不知怎么惹了太子，皇室似乎要和姚家撕破脸。

萧清担心自己的事受阻，决定放弃姚家，转而去洗脑皇帝或者太子。

洗脑皇帝和洗脑废物的难度完全没法比，为了取信皇帝，萧清不废点事是不可能的。

没有机会表现自己，萧清就创造出了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