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钰晟不知道事情为何会发展成这样。
火灾呢?屠城呢?为什么皇城忽然就整个塌了,皇城之下怎么会有个古遗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未知和对死亡的恐惧让他疯了般想找到师父,但林钰晟又是个彻彻底底的废物,既没武力又没胆量,不敢一个人在遗迹中走动。
在遇到朝廷命官们时,他大喜过望:“本尊可是未来天子,又拜了仙人为师,你们还不来护驾!”
林钰晟指着面前的岔路:“你们快去替本尊探路,否则本尊现在就杀了你们!”
左相等人面面厮觑:他们听到了什么?太子居然这么和重臣说话,拿他们当什么了?
已有老臣气得险些背过气去,指着林钰晟鼻子骂:“殿下身为储君,要想承九鼎之重,必先敬贤臣。我等为臣子而非奴仆,殿下怎可这么与我等说话?将我等性命当做什么?!”
话音未落的下一秒,他的头被齐根切断,飞了出去。
场中瞬间死寂。
林钰晟狞笑着收回软剑:“还有谁想试试师父赐我的这柄仙器?”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和本尊作对?”
“……”
落针可闻的寂静中,“啪啪”鼓掌声从上而来。
林钰晟怒而抬头,便见黑色绣金纹的衣摆垂下,宽袖散发的姚潜坐在一截断崖上,双腿悬空轻晃,身后站着一红裙女子。
“太子殿下,你受魔气影响已经疯了。你既然拜了仙人为师,难道看不见盘踞在朝臣与百姓身上的魔气吗?你们父子先前强迫人喝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姚潜居高临下俯视他:“萧清根本没打算让城中数万百姓活着出去吧。他要用魔气侵蚀百姓心智,封城创造一个人人自危的环境,让所有人失去理智互相残杀。他想用惨死的冤魂和怨念做什么?”
“而你和陛下,身为一国之君,明知道修士要屠城却完全不阻止,反而为虎作伥、助纣为虐。”
熟悉的,从下往上的视角,和前世他惨死后趴在血泥里、仰望罪魁祸首时一模一样。
林钰晟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颤栗,心脏跳得要爆炸,滔天愤怒下是附骨之蛆般的恐惧。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做得,我就做不得?!”
林钰晟甩出软剑,纤薄如缎的剑刃无限延长,直取姚潜命门:“你装什么好人?不过是忌恨这次赢的是我而已!”
姚潜无意与失去理智的人争辩。
他从断崖一跃而下,踩着坍塌的宫殿墙柱躲过袭来的软剑。
林钰晟还想再动,一支袖剑擦着他的脸飞过。
他瞬间僵在原地。
又一支箭刺入他持着软剑的肩膀。
姚潜踩着朝臣肩膀飞身逼近,抓着林钰晟手腕用力一拧,夺过仙器丢到远处,拔/出自己的剑抵在太子脖颈。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众人尚未从老臣断首的恐惧中回神,面临生命危险的已成了林钰晟。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竟敢用剑指着当朝太子,姚家是要造反不成?!”
林钰晟抖如筛糠,强撑着威势。
姚潜:“殿下为奸人所害,神志不清残杀忠良。我这是在阻止殿下继续犯错。”
“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这么对待殿下。”左相出列,面色不善:“姚家世代忠臣,你莫要毁坏先辈清名。”
他倒不是真的担心太子,而是被林钰晟先前“仙人之徒”的话唬住了,想要讨好太子以免后面被推出去探路。
只是一只染着绛色的玉手从后掐住左相脖子。
杜姑娘用一支袖箭抵着左相喉咙,冰冷的目光环视众人:“老东西口出狂言要对太子不利,我家公子为护太子安全,杀了这逆贼也是情有可原。诸位还有谁准备谋反?”
短短两句,颠倒黑白,指鹿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