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分出两个小人。
一个说:“好饿好饿。”
另一个安慰他:“没事的,几分钟就结束了。”
“他们拍我怎么办?”
“没事的,跟组织申请技术人员处理,组织还算有点用。”
“他们会不会在下面笑话我?”
“没事的,你看他们都没有说话。”
谢仅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猛然起身,眼前一黑差点倒下,好在旁边的护士扶住了他。
他看着护士,护士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对他状况的担忧、对愚蠢行为的厌恶,也没有对他突然起身的疑惑。如果是异管局的军医,现在就该因为他的不配合破口大骂了。
应该不是因为普通医院的医护人员更有耐心。
谢仅看向前方,人们的眼睛整齐地看着他。
这里的人都关注他不假,但不至于没有人聊天。正常人在等待的时间里会想发出声音,有手机瘾的人会拿手机看,不会定定地站十分钟,谢仅不是正常人,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原来所有人都被操控了。
谢仅之前还奇怪,对方是怎么举报的,如果对方只有一个人,大概率会被工作人员直接请走,除非他喊得很大声,让很多人同时听见,大家站出来质疑主办方才能成功。
现在看来至少是A级以上的精神异能者控制了所有人,这就不奇怪了。
他重新坐下,如果他异能没有透支,使用“清明”也许能发现。
不过,不需要用异能。他已经发现了嫌疑人。
十分钟到,异能检测仪读数为:z=0.1,x=0.1,y=0.1。
乘积大于零小于等于一为D级。
主办方的人现在应该说些“看来都是误会,我们审查流程非常严谨,保护运动员安全是我们的责任”之类的场面话,但他们像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谢仅。
“怎么可能?”人群外,一直看着检测仪的人难以置信地说。
谢仅拔掉针头,人们的眼睛和摄像头跟着他一起转,转到一个坐轮椅的人面前停下。
那人没有双脚,手似乎也比常人短,瘦得皮包骨,显得头大过身子,谢仅觉得他像一只长手的毛毛虫。
谢仅像一个礼貌的大学青年:“你好,请问是你举报我的吗?”
之前在车站动手,他就吃了一颗“异能补”,短时间再吃一颗损伤极大,没有为一个陌生人深受重伤的必要,况且这么多普通人,动手难免伤及无辜,他不打算现在动手,只是想确定对方是谁,日后好报复。
那人激动又欢喜地看着他:“太棒了,你居然能催眠无机物,让水银一动不动。”
谢仅:?
“如果你想跟我聊聊,我们可以换个地方,放开那些普通人,让他们回答岗位上去,那些运动员需要志愿者和医生。”
轮椅上的人兴奋地抓住他的手,他虽然脸长得像常常熬夜做题的高中生,手却没这么年轻,坑坑洼洼的手背上长满老人斑,叫人以为披了张树皮。
他说:“我是彷徊。”
是八灾中的思之异能者。
比逝川有礼貌多了,莳雨堰现在都没给他做自我介绍。
那他刚才说的“催眠”指的是精神操控,无机物哪能用精神控制,念力操控才差不多。
他没有理会谢仅的话,其他人还是像木桩一样站着。
谢仅:“控制这么多人,消耗挺大的,等下万一打起来你没力气了怎么办?”
“就是怕打不过你,才控制他们的。精神操控讲究先来后到,就算你比我强,也没法再操控他们。”
“彷徊不就是最强的精神异能者了吗?我怎么可能比你强呢?”谢仅一边警惕,一边偷偷按下口袋里的紧急按钮召唤同事。
公安系统里没有熵异能的信息,寒露的能力被人误会成催眠,所以谢仅身份证上写他是D级精神系异能者。
而且这个人异能等级最高A级,怎么可能是彷徊。
谢仅确定自己没有见过他,他为什么要举报谢仅,而且按刚才的测试情况来看,他根本无法免疫寒露,不可能认出谢仅。
难道,他是逝川派来警告他的?
不合作就不合作,找麻烦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