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危机

2026/9/27 22:41

那样沉重的情绪迸发在两人之间，身处其间，呼吸似乎都带着缠绵。

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激烈过了。

陈皮率先在这场对峙中败下阵来，他把伤口送到二月红眼下，却故意偏头回避着。

吴老狗默默递上伤药，随后转身去看黑影，把天地留给这对师徒。

张启山打着手电，这黑影身上覆盖了层黑色物质，吴老狗割下一点，这东西触感并不柔滑，甚至有些粗糙，他放进嘴里尝了下，知道了是什么便立即吐出来。

齐铁嘴看着他，吴老狗说：“是头发。”

张启山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他吩咐张日山把这些头发处理干净便起身，齐铁嘴左右也是闲着，于是好心蹲下身给张日山帮忙。

吴老狗则和张启山并肩远走了段路，张启山问他：“说说。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吴老狗看着张启山，笑了：“张大佛爷也有不确定的时候啊。”后说：“既然他们三番五次冲我来，那就说明他们应该和当年鸠山美志的人是一批人。”

张启山沉吟道：“这个人既然能让红家的人叛变，对隔世楼又了解极深，但与鸠山美志的目标不一样，他想见的是丘处机。”

张启山皱紧眉心，忽觉头疼，九门出了内鬼，长沙那边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陈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们二人身后，幽幽出声：“张启山？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

吴老狗被吓到，张启山倒是没什么反应，陈皮抱臂，说：“还能是什么，一定是你们两个人的仇人。”

吴老狗说：“你怎么偷听啊？！”

陈皮不屑道：“谁要偷听你们说话，二月……我师父找张启山。”

张启山迟迟没有开口，他目光落在陈皮身上，那句仇人让他脑海里模糊的身影隐约有了雏形。

齐铁嘴的一声惊呼打断了他思路，张启山回头，视线聚焦在被扒开头发的那张脸上时蓦然开豁——七年前，陈皮阿四死后三日，有一左脸纹着红花的老人曾在他府门长跪不起，说是见有生人之魂于长沙盘旋不止，想求张大佛爷府邸做一场法事引魂魄前往地府超度。

张启山当时就笑了，他放下手中公务，对旁边的人吩咐了什么。后面人们只听说不清楚是哪位副官当场把人击毙，并且对外宣道长沙城内所有算命道士再敢招摇撞骗者，格杀勿论。

张日山看着那黑影脸上的花纹，抬眼道：“佛爷，这人是那疯子，赵财。”

然而事实上，其实是齐铁嘴临走前曾找人转交给张启山一封小卦，说几日之后定有有缘者来取，若是此人要在长沙做一场法事，格杀勿论。

张启山俯身注视着赵财，语气稍显急促：“我问你，给你脸上纹花的和让你抓吴老狗的是不是同一个人？！是不是脸上花纹跟你一样？！”

赵财死死盯着他身后的吴老狗，嘴里再次发出“喀嚓”的声音，他力气异常大，齐铁嘴险些没压住往后跌倒，他对张启山说：“佛爷，这人是个疯子啊，你问他他能说什么！”

张启山掏出配枪，示意两人离开。

齐铁嘴还想再说，被张日山捂住嘴，只能看着张启山提脚压制住赵财，随后一声枪响。

“……”

张日山所在的角度可以一览无余，赵财头旁边深陷出一个坑，他本人倒是并没有出现齐铁嘴想象中脑袋开花的模样，赵财被这巨大的声响震了震，呆愣了许久才回神。

二月红走到张启山面前，把枪从他手里轻轻夺了：“佛爷，冷静。”

张启山闭了闭眼，然后说：“八爷，七年前我杀的那个神棍，如今死而复生了。”

齐铁嘴说：“不是死而复生，当时被枪毙的，应该只是他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