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找对地方了。
“猫头鹰法庭决定判你死刑!”
那人瞬息间拉近距离,手中短刀不断刺向索恩的致命要害。
他速度快得惊人,动作简洁高效,只有纯粹的杀戮意图。
索恩不打算跟他缠斗,依靠技能加持在通道里飞速穿梭,将对方甩在身后。
没过多久,他便找到了一处被暴力破坏的向下洞口。
索恩俯身望去,洞内深不见底,只能勉强瞥见深处散落着几点微弱白光。
埃博格立刻出声:【你不会打算直接跳下去吧?】
“不,肯定还有别的路能下去。”
索恩把手电筒往旁边扫了扫,这个洞口的破损痕迹十分粗暴,附近还有打斗的痕迹。
等等....
布鲁斯不会从这摔下去了吧?!
-
纯白迷宫。
蝙蝠侠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片空间里徘徊了多久。
在这个无限重复回廊与死角的迷宫里,时间不再是线性的流动,而是一种永恒的折磨。
他已经许久未进食进水,万能腰带在先前的伏击里彻底遗失。
饥饿感早已从最初尖锐的绞痛蜕变成钝痛,像有无数只手在反复撕扯着他的内脏。
他每一次吞咽都牵扯着细密的刺痛,口腔里没有半分津液。嘴唇皲裂开细密的血口,稍一抿紧便会渗出血珠。
他的眼眶爬满了狰狞的血丝,视线时不时会泛起重影。耳鸣声在空旷的迷宫里挥之不去,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在持续透支,每一步挪动都变得沉重而迟缓。
他们不打算立刻杀死他,只想消磨他的意志,将他一点点逼疯。
那些被称作利爪的杀手潜藏在各个角落,只等在他精神最松懈的那一刻突然现身攻击,等他回身反击时,他们早已隐没在迷宫的死角中。
蝙蝠侠抬手遮住头顶刺眼的白光,他又回到了原点。
眼前是一方不大的石质水池。
水池边立着一尊通体雪白的巨型猫头鹰雕像,雕刻工艺精致,一双石质的眼眸空洞地望着前方。它尖锐的喙部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清澈的水流,水流落入水池,在寂静的迷宫中格外刺耳。
又是这里。
他盯着那汪看似纯净的水,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痛瞬间被放大了一万倍,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渴望。
这水多半有问题。
可他实在太渴了。
他的身体已濒临极限,再这样下去,不用利爪动手,他自己就会先倒在这片纯白的迷宫里。
就一点点。
一小口就好。
他缓缓蹲下身,视线落在水面上,想借着水光看清自己的模样,然而水面倒映出的脸孔却突然开始扭曲变形。他干裂的嘴唇咧开诡异的弧度,双眼化作空洞的白色,渐渐与身后猫头鹰雕像的模样重叠。
幻觉!
蝙蝠侠猛地回过神,强行压下生理的渴望,眼前的幻象也随之散去。
他不能停在这里,不能让猫头鹰法庭的阴谋得逞。
蝙蝠侠强撑着早已透支的身体,转身再次踏入无边无际的纯白迷宫。
“......”
不知又走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个小时。
两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他眼前。
是他八岁那年,在小巷里永远逝去的父母。
只是此刻的他们不再是记忆中年轻挺拔、温柔优雅的模样,他们头发早已染满霜白,脊背微微佝偻,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步履蹒跚。
“这不可能!”蝙蝠侠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他伸出手,指尖却在半空僵住不敢触碰,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转瞬即逝的幻影。
“布鲁斯?我的天呐!”托马斯率先开口,他踉跄着走上前,浑浊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真的是他吗,托马斯?”玛莎紧紧拉着托马斯的衣袖,她的手微微颤抖,目光在布鲁斯脸上反复描摹。
“是我,真的是我....”布鲁斯声音哽咽着,“可是....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你们不是....”
后面的话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那场小巷里的枪击,父母倒在血泊中的模样是他毕生的噩梦,而此刻他们却活生生站在面前....
“我们已经在这里很久了,布鲁斯。”托马斯轻轻握住他的手,“一直在等着,等着能再见到你一面。”
“真的是你,对吗,布鲁斯?”
玛莎凑上前来,指尖轻轻拂过他脸上的伤口。
“我的孩子,你受苦了。”
“当然是我....”布鲁斯握住玛莎的手,“您都不认得我了吗?”
“我们....我们已经很多年都看不见东西了。”玛莎的声音低了下去。
布鲁斯张开双臂将年迈的父母紧紧拥入怀中。
“对不起,对不起....”
“哦,布鲁斯,只要能让我再看到你,”玛莎紧紧抱着他,然而她的嘴角却开始诡异地向两边扩张,声音也变得尖锐刺耳,“哪怕其他什么我都看不到....”
蝙蝠侠察觉到异样,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后退半步。
托马斯的表情也随之扭曲,原本温和的眼神变得空洞,嘴巴同样向两侧撕裂开来,露出里面漆黑的空洞。
“唳——!”
刺耳的尖啸响彻四周。
无数只漆黑的猫头鹰从托马斯和玛莎撕裂的口中疯狂涌出,弯钩般的利爪直扑他的双眼!
蝙蝠侠侧头闪过迎面扑来的猫头鹰,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
“......”
眼前依旧是那方水池,依旧是那尊雪白的猫头鹰雕像,水流依旧在潺潺流淌,一切都和刚才一模一样。
假的,都是假的....
他从来没有动过,一直都站在原地。
“呃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