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聊了起来。

查斯讲得深入浅出，索恩听得专注。

理查德靠在一旁，偶尔会看向他们，不知在想些什么。

正聊得投入，门口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快开门！查斯，索恩，你们在里面吗？搞什么鬼！”

查斯起身开门，康斯坦丁狼狈地站在门外。

康斯坦丁一进门，就盯着里面的三人道：

“是谁居然在门口设了障眼法！我都差点没找着！”

索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效果不错吧？”

“原来是你设的。”康斯坦丁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来，拿起茶几上的凉茶水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沧桑。

索恩打量了他片刻：“你并不信教。”

康斯坦丁耸耸肩：

“如果压根不知道那些东西存在，我说不定会活成一个更好的人。”

“对邻居好点当然没错，”他掸了掸袖口的灰，“但这世界可不只有善良和美好，祷告是驱不走邪恶的。”

他看向索恩：“看得出来我们是一类人。”

索恩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我倒不太认可。”

“只是某方面啦。”康斯坦丁摆了下手，把外套脱了随手一丢，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长出一口气：

“累死了。”

这时查斯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查斯的脸色越来越差。最后说了一句“我马上回去”，便挂断了电话。

康斯坦丁看他神色不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查斯急切道：

“是翠西！她突然昏迷了，我得赶快回去。”

那是他的外孙女。

康斯坦丁立刻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他又转向索恩，掏出手机：“留个联系方式，回头再联系。”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查斯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康斯坦丁紧跟着他，一前一后消失在门外。

屋子里安静下来，索恩转身看向理查德：

“我们走吧。”

理查德点了点头，站到了他身边。

索恩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下一瞬两人便从房间里消失了。

-

迪克和理查德面面相觑，他感觉自己像在照镜子。

迪克颤抖地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脸：

“这肯定是幻觉吧......我怎么会看到一个穿着利爪制服的自己站在我面前？”

“这不是幻觉，格雷森。”达米安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他是另一个宇宙的你，接受现实吧。”

布鲁斯的目光始终没有从理查德身上移开。

短暂的沉默后，他开口：“介意给我一点你的血吗？”

理查德看着他，平静地说：

“我杀了你。”

布鲁斯：“！”

“但是——”理查德眉头微微皱起，“我脑子里有两段记忆，我不知道哪个是真的。这感觉像是我....之前变成了另一个人。”

“而现在，我觉得自己分裂成了两个人。”

“大概又是猫头鹰法庭搞的鬼。”达米安冷哼了一声。

布鲁斯沉声问：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那只恶魔破坏了我的面罩开始。”理查德思考着，“......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护目镜。”

索恩顺着他的话往下推测，护目镜被毁后才出现记忆混乱，猫头鹰法庭极有可能在面罩里植入了某种精神控制装置或者精神暗示的媒介。

理查德现在的情况极有可能是护目镜遭到破坏后，控制失效。原本被压制的记忆挣脱束缚，与后来植入的杀手记忆混杂交织在了一起。

迪克走到理查德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是哪两段记忆？”

“一段是作为利爪杀手的记忆。”

理查德的目光从迪克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停在了布鲁斯身上。

“另一段，”他的声音几乎轻不可闻，“是一个英雄的人生。”

理查德扯了一下嘴角。

“——但那不是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