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冰淇淋后克拉克过意不去，邀请索恩喝咖啡。

两人在街角找了家咖啡店坐下。

咖啡店的店面不大，临街的落地窗映着午后的日光，深色木桌上搁着一小瓶雏菊。

空气里飘着咖啡豆的焦香和轻微的奶泡声。

索恩摘下墨镜，看了一眼克拉克放在旁边椅子上的纸箱：“你的老板把你炒了？”

克拉克连忙摇头：

“只是停职几天。佩里......也就是我的老板，我不小心惹他生气了。”

索恩轻声开口：“愿意跟我讲讲吗？或许说出来会舒服一点。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可以做个合格的听众。”

“......说起这个，”克拉克神色微沉，有些生气又有些较真道，“我在小镇长大，从小就被教导记者是道德的标杆。我们理应正确引导舆论，揭穿谎言、曝光不公，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他的声音不觉扬了起来：

“可现在呢？真相早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家想看什么。真相早就输给了流量，信息资源被娱乐报道填满，我们身为记者，难道不应该——”

克拉克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整个人从激愤中回过神。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缓了下来：“抱歉......”

他也说不上为什么，面对索恩时，心底莫名会涌起一股倾诉欲。

“没事。”索恩喝了口咖啡，“我看过你写的那些关于无家可归的人、底层劳工的报道......我能从文字里感受到你写他们时的那股热情，新闻界正需要你这种人。”

克拉克愣了一下，缓缓吐出一口气：

“谢谢你。”

“对了。”

索恩托着下巴看向克拉克，嘴角微微一勾。

“你总是能拍到超人，网上都传你是超人的好友。这是真的吗？”

克拉克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只是运气好，每次都刚好撞上罢了。”

索恩眯了眯眼。

克拉克脊背条件反射地绷紧了。

他在索恩身上莫名看到某个老熟人的影子。

一种即将被看穿的预感爬了上来。

克拉克抱起纸箱站起身：

“抱歉，我还有点事。”

“那我就不送了。”索恩往后靠了靠，决定放他一马。

埃博格的声音幽幽地响起来：

【你不会在他身上贴了追踪器吧？】

索恩端着咖啡杯，装作没听到。

埃博格懂了：

【你又是什么时候放上去的？不过他还没走远，我可以去拔一根他的头发回来。】

“不。”索恩拦住了它，“他是超人的可能性是百分之八十。”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埃博格感觉自己全程都在场，可索恩的进度就是比自己快一大截。

“不过还有待验证。”

索恩把杯底最后一口咖啡饮尽，带上墨镜站起身。

“我们这趟是来旅游的。”

他推开门，走进午后的阳光里。

“走吧，我们下一趟是莱克斯企业大厦。”

莱克斯大厦整栋楼宇线条冷硬利落，通体银灰色镜面外立面，俯视呈L形。巨大的X形钢梁交叉贯穿建筑立面，在阳光下泛着清冷耀眼的光泽。

索恩在街对面的桥上拍了张全景。

大厦前的广场上散落着几排长椅，几个行人坐在树荫下吃着三明治。

附近停着一辆热狗推车，一旁还有流动小摊售卖城市明信片、纪念徽章和文创小摆件。

索恩走过去在小摊前看了看，挑了一个S标志的冰箱贴。

【明明大都会和哥谭挨在一起，为什么两座城市的画风和氛围差得这么大呢？】

一艘飞艇缓缓划过上空。

流线型的艇身映着阳光，尾部拖着一道细细的气流，在天空中慢慢飘着。

【飞艇观光，】埃博格叫了起来，【我们要不要去坐飞艇！】

“好。”

索恩在广场边的售票亭买了票，排队登上了一艘的飞艇。

艇舱比想象中宽敞，两侧是整面的观景玻璃。

座位没坐满，大部分是举着相机的游客，有几个孩子趴在舷窗边好奇地往下张望。

舱内飘着淡淡的咖啡味，头顶的显示屏正循环播放着莱克斯集团的新能源广告，卢瑟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配上一行“LexCorp——点亮明日之城”的字样，在画面里一闪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