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愉暮的结论,秦不言嘴角抽搐。
光顾着整人了,结果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万一这小子把自己的误解传出去,他在商场上还怎么立足?
“不是的,”秦不言心想自己现在必须说点什么补救,小酒保的思想扭转过来,“他喜欢这种,是....是有原因的......不是说他相当0。”
有原因。
当0并非他的意愿?
愉暮明白地点头,小声对秦不言嘀咕:“我明白啦禾秘书,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秦不言右眼皮乱跳,直觉告诉他小酒保没明白。
“你明白什么了?”
愉暮一脸“我都懂”的样子摆手,“秦总不举是吧,我也是男人,我懂。”
你懂个.....
“不是!”秦不言见自己玩脱,立刻要纠正。
显然愉暮是一个一旦认定就很难变更的性格。
“我都懂啦禾秘书,放心吧,这是咱们的秘密,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两人的距离又拉近啦!
秦不言不喜欢去改变别人的认知,也不屑于这么做,只要没对自己造成实质影响,给一个眼神都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妈的……居然让这个笨蛋蒙对了!
他的确因为失温症而无法硬,这对于他也不是什么大事。
或许其他人需要一些床上.运动舒缓压力,但他秦不言不需要,他只要钱和权利,为此,他认为自己可以一辈子接受不.举。
于是他放弃挣扎:“......随你吧。”
“我们现在算不算朋友了?”愉暮问。
秦不言:“你觉得呢?”
愉暮肯定道:“算啊!咱们都有秘密了。”
秦不言:“......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愉暮开始摸手机,想加上大秘书的联系方式。
他摸来摸去,才想起来上班时候不能带手机,在更衣室。
愉暮有些懊恼,刚想问问大秘书能不能跟自己去更衣室的时候。
大秘书看了眼手机,显然是有人叫他回去。
“我先离开,下次见。”秦不言放回手机,没有丝毫停留,立刻离开。
愉暮慌张问:“禾秘书,你们下次什么时候来呀?”
如果不是陈老狗组局,秦不言绝对不会来这种夜店。
他看了眼愉暮,随口说道:“三天后吧。”
“那我还是在这等你!”
……
“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去把包间收拾了!”经理的怒吼打断发呆的愉暮。
一个星期了。
他等了整整一个星期!
几乎每天都去顶层那个包间,但是都没见到秦总跟大秘书。
早知道当时,不管大秘书有什么事,都应该加上他微信的。
愉暮拿着拖把,连连叹气。
有了前车之鉴,愉暮每天都把手机偷偷揣身上,生怕被经理发现。
这是要扣钱的!
他已经没钱可扣了......
毕竟昨天刚发了上个月工资,他被扣得只剩两百。
想到工资,愉暮才想起来,原主每个月都会给家里打钱,用来买愉果,也就是他哥哥的心脏病药类。
上个月开始,天气开始变凉,愉果的病情已经无法靠药物稳住,只能住院。
住院的花销更大,愉美仁起早贪黑开始打两份工了。
想到这里,愉暮躲进厕所,打开手机看了眼自己的存款。
1876。
他直接转过去1800,自己留下76块钱。
奥斯卡每天管午、晚两顿饭,早饭这一顿忍一忍就过去了,而且自己现在住在更衣室,其他地方也用不到钱。
刚转过去没两分钟,愉美仁的电话打过来。
“妈?”愉暮接起手机,小声喊了出这个对他来说很陌生的称呼。
这是他第二次跟愉美仁通电话,虽然没有第一次那么紧张,但身体还是忍不住发抖。
“小暮,你在忙吗?”温柔的女声从话筒里传进愉暮的耳朵,就像干旱沙漠里的一汪泉水。
仅是六个字,就立刻扫平愉暮工作一天的疲惫,他坐直身子,摇头,摇完才想起来愉美仁看不见,才小声回答了句:“不忙。”
“你这孩子,怎么又转钱过来了,大城市用钱的地方多,你身上还有钱吗?我给你转回去。”
活了24年都没感受过的母爱,愉暮怎么也没想到,居然在这里感受到了。
他鼻头发酸,声音有些沙哑,“我这还多着呢,你不用担心我,京市和咱们那不一样,赚钱的机会多,你小儿子干活利索又勤快,好多老板都争着要我呢。”
“那就好,我儿子就是有出息,咳咳咳咳咳。”
“你感冒了?”愉暮有些担心,但是关心的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出来。
“我没事,天气马上冷了,这几天厂里赶制冬装,可能毛絮有点多,不碍事。”
愉暮皱眉,“那种毛絮最伤肺了,妈你把服装厂那活辞了吧,在家专心照顾我哥,钱的事有我就行。”
“怎么能把事都推给你呢。”愉美仁声音还是那么温柔,“放心吧,我进厂就带上口罩,根本吸不进去多少,你也别太累了,该歇歇就歇歇,想出去玩,就出去玩,有爱吃的东西,就吃,不要想着把钱都寄给我们。”
愉暮越听鼻子越酸,没穿来之前的他,一直是一个人,16岁从孤儿院走出去,一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他拼了命地打工赚钱,为了买房买车,为了吃自己想吃的东西。
可是等他拥有了一切,辛辛苦苦还是一个人,心里空落落的。
如今虽然成了要啥没啥的穷光蛋,但是愉暮心里还挺有盼头的。
因为他还有两个亲人。
他终于有亲人了。
“我知道啦妈,你和我哥也是,想吃什么就买什么,钱不够我这里多的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