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移开视线,不再和愉暮纠缠。
“我不扔,我帮你保管。”
愉暮眯着眼,仿佛已经看透了秦不言。
他住在人家房子里,电费水费都不用他出,禾秘书想要什么他都会给的,虽然禾秘书从没要过他的东西,但凡事都有第一次。
比如现在。
大秘书想要这瓶药,但是碍于面子不想明说,所以出此下策说要替他保管。
秦不言看着愉暮不明的笑意,心里有种不好的想法。
这小子该不会是觉得自己要用吧!
“我不用,我就是替你保管,你也不能用!”秦不言无奈扶额。
“嗯嗯,我懂,都是男人我都懂,你想要……不对……你想帮我保管那你就保管吧,我不会再拿回来的,其实这种保健药作用不大的,身体虚还是要多食补加锻炼。”
秦不言:“......我说了不用!”
把药扔到抽屉里,秦不言坐在床上,揉着太阳穴。
愉暮那个眼神,明明就是到最后都没相信他。
这下好了。
在愉暮眼里,秦不言是个肾虚的主,他手底下的仆也肾虚。
而这两个还是同一个人。
秦不言闭上眼睛,搓了把脸,手机响起来。
陈老狗的视频通话。
秦不言看了眼时间,00:34。
不想接,挂掉。
又打过来。
挂掉。
又打过来。
秦不言在挂掉第45次之后,终于接起来。
屏幕上立刻出现陈老狗那张爽朗的笑脸。
秦不言冷着一双灰色眸子看他。
陈老狗完全看不出秦不言的不悦,勾着唇说:“哥哥,你这眼神很重.欲啊。”
秦不言:“说了别叫我哥哥。”
陈老狗不以为意,“你可比我大一个月呢,我不叫你哥哥谁叫你哥哥呀。”
“你真够恶心的。”秦不言忍着想要挂断视频的冲动,“该叫哥的不叫。”
“哟,”陈老狗把手机一转,画面上是坐在沙发上打字的秦不语,“弟弟,你哥点你呢。”
秦不言皱眉,“这么晚你们怎么还在鬼混?”
“这话严重了哈。”陈老狗挤进镜头,“是我刚洗过澡准备美美入睡,你弟找来的,听说被他那个女装小情人赶出来了,他不想回庄园,上我这来凑活一晚。”
“你没房子住了?”秦不言皱眉,“你就那一个房子?”
秦不语停止打字,掀起眼皮,“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有本事,不用靠秦昭?”
秦昭是两人血缘上的爹,但是两个儿子没一个看得起他。
一个靠秦不言他妈上位的凤凰男,后面又找了秦不语的妈当小三。
秦不言他妈身体不好,自秦不言记事以来一直住院,家里所有产业都交给秦昭打理。
秦昭在外面找了秦不语他妈,而她妈起初不知道秦昭有家室,后来怀孕了,才发现自己被当三了,一气之下怀着孕跑了。
而秦不言他妈在秦不言18岁成人的时候终于撑不住,一命呜呼了,诺大的秦氏交给了秦昭。
秦不言作为他的儿子,非但没有帮他爹坐稳秦氏集团的那把椅子,反而用3年的时间把他爹从位置上拉下来,自己稳坐秦氏集团高位。
秦昭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他又娶了宋氏的大女儿,准备凭借宋家翻身。
宋家产业比起秦氏太不值得一提,秦昭在算计宋氏,宋氏也在算计秦昭。
眼看翻身无望,秦昭准备再要个孩子,但是宋氏生不出来,一怒之下,他想起当年自己被带走的孩子。
他左找右找,终于在秦不语20岁的时候,把人接回秦家,成了秦不言的弟弟,但秦不语的存在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毕竟不光彩,秦昭不想让更多人了解自己的黑历史。
掌控不了秦不言,他就把掌控欲加到秦不语身上,其实这三年的时间,秦不语表面听话,暗地里自己购买了房产,脱离秦昭掌控。
但是他手里的资金也就那么多,还没办法做到像秦不言这样有权有势又有钱。
想起其他房子都有秦昭安排的佣人眼线,秦不言勾起唇,“老弟啊,你还得努力啊。”
秦不语翻了个白眼。
“话说你和那个小酒保到底怎么样了?说真的这小酒保面儿挺大啊,咱都陪着他玩。”陈老狗感叹。
秦不言:“大半夜打电话有事吗?没事挂了。”
“哎哎!”陈老狗也不卖关子了,赶紧说,“这周末的酒会,你猜谁会来?”
“我管他谁来,没事我挂了。”秦不言说完挂断电话。
陈老狗一挑眉,“行,话我说了,是你自己不想听的,和我没关系了。”
他看向秦不语,你那助理怎么说?
秦不语把助理发来的聊天记录给陈老狗看。
愉暮:[请问秦总什么时候有时间呀。]
助理:[你有事?]
愉暮:[也不是什么大事,想着当面感谢一下秦总。]
助理:[秦总说了,钱会从禾秘书工资里扣。]
愉暮:[但是秦总帮我解围,我还是想当面感谢的。]
助理:[最近我们秦总会参加一个酒会,地址我稍后发给你,但是你没有邀请函,应该进不来。]
愉暮:[没事没事,你把地址发我就行,感谢感谢。]
陈老狗看完聊天记录,“你猜这个小酒保能进来不?”
秦不语:“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