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几天后,他又带着朗云去鸭撩街的理发室,烫了头。
牛仔托尼哥把画册给他看,问他要染什么头。
许程礼看了半天,还是选了自己原来的金发,他又问朗云想不想烫头。
朗云没来过这种理发室,只觉得哪儿哪儿都新鲜,她问:“哥哥,你为什么要染发啊?”
许程礼皮笑肉不笑说:“因为哥哥的人生三大爱好,抽烟喝酒烫头。前两样已经被你三叔毙了,只能做最后一项啦。”
朗云眨着眼睛,善解人意地点头:“所以哥哥是因为这件事不开心?那我陪哥哥染头吧,发型哥哥选!”
“这么乖喔。”许程礼笑着摸了摸朗云的脑袋。
他边摸边想,无论如何,要选个膈应到盛景华的。
当天盛景华下班回家,刚进客厅,就看到一个金发小子和一个波浪头女孩脑袋凑在一起,似乎是在玩卡牌。
他在门口站了五分钟没动,直到何叔过来。
“盛先生回来啦。”何叔笑着去接盛景华的外套。
“嗯。”
听见何叔的声音,沙发上一大一小两个人才抬起头。
朗云看见盛景华,立刻笑的眼睛弯弯,叫:“三叔!”
许程礼却是看他一眼,就收回目光,依旧不发一言,似乎是要打定主意不和盛景华讲话。
盛景华刚走到沙发坐下,许程礼就收起卡牌,爬起来选了离盛景华最远的位置待着。
盛景华轻笑一声,又把朗云拉过来,问她:“头发怎么回事?”
朗云摸着自己的小波浪卷发,似乎非常满意,讲:“一个牛仔哥哥帮我烫的,好看哦!”
盛景华又看一眼许程礼,后者把头都快埋进沙发里了。
扑街。许程礼想,这都要问,这都要管,烦不烦。
很快,他又听见盛景华问朗云:“谁的主意?”
朗云想了想,说:“我的。因为这是我的三大爱好之一。”
盛景华眉心蹙起来:“你的三大爱好?是什么?”
朗云很认真的说:“抽烟、喝酒、烫头。”
“……”
许程礼坐在地上扶额。
下一刻,他就听见盛景华起身的动静,眼角一瞥后方,这人果然要过来了!
“朗恩…”
许程礼果断起身,在男人走来兴师问罪的前一刻,转身跑回房间。
啪。房间门关上的瞬间,许程礼又贴在门边。
盛景华并没有追上来,也没有敲他的房门。
许程礼觉得无趣,一扯嘴角,然后走向浴室。他看着镜子里那个金发少年,看着看着,忽然想起盛景华那句“字如其人”,顿时冷呵一声,又在心中把盛景华臭骂一顿。
一周后,许程礼的字也没进步多少,却要开学了。
在朗云看来,这一周家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但在何叔与阿覃看来,这却很正常,因为盛家一直如此。
开学那日,秋高气爽。一大早何叔便把学校寄来的校服拿给许程礼。
许程礼看到这白衬衫深蓝色的制服套装,忍不住皱眉。
他最讨厌和别人穿的一样,讨厌什么,来什么。
“好啦,我自己穿。”他一把扯过衣服。
许程礼在房间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自己套进这校服里,结果一出来,阿覃就绕着他,皱眉:“好像哪里有问题?”
“哪里啊!”
阿覃看不出来,站在原地直挠头。
这时,朗云过来看了一眼,说:“是腰带啊!校服要系腰带的!”
阿覃一拍脑袋:“对喔!少爷,腰带呢?”
许程礼随意一摆手,插兜就往外走,“太难系了,不系了。裤子又不会掉。”
阿覃走回房间一看,果然,那根随着校服的腰带被许程礼扔在地上。他赶忙走过去捡起来,然后追在许程礼身后。
……
三楼起居室里,正准备出门的盛景华穿好外套,像是想起什么,问:“阿飞最近怎样?”
何叔笑道:“六少要死要活呢。”
盛景华没讲话。
何叔又讲:“就这么送朗恩少爷去学校,会不会太急?”
盛景华笑说:“何叔。你看不懂?他比你想的精。”
这小子身上那股风流劲也不知跟谁学的,一招一个新鲜。
想要掰回来,不容易。
“话是这么讲。”何叔依旧劝道:“可毕竟之前同现在的环境不一样。我看朗恩少爷这几天状态不太好。”
盛景华唇角微动,笑看何叔:“看来你对他是印象不错。”
何叔也笑了:“毕竟留在家里,总要关注。”
盛景华接过腕表,又道:“先让他去学校里待着适应。其他之后再讲。”
“好的先生。”何叔应。
盛景华换好衣服带好腕表,一从正厅出来,正准备上车,就看见花园里站着两个抱在一处的人影。
是许程礼和阿覃。
“哎呀你行不行啦?”许程礼张着手。
“我快好了!”阿覃弯着腰,整个人抱在许程礼身上,一张脸皱在一起:“怎么能这么难系!”
许程礼被阿覃怼的退后一步,“我早说啦!不系啦!”
盛景华在车前停下脚步。
花丛前的少年一头金发,眉眼浅淡又鲜亮,身上还穿着校服。
这大概是许程礼第一次穿正装。深蓝色的长裤笔直服帖,衬得一双腿直又长。拉拉扯扯间,上半身的白衬衫也没有最初那么板正,恰好勾勒出他昀细的腰线。
像是有感应似的,许程礼也忽然抬头,正好与不远处站着的盛景华撞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