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李衡就是拿准了萧清墨不会拒绝,就算一开始不同意,等他说了事情之后也会乖乖接受。
“那这样吧,我今日因照顾你二人有些累,要早些休息,你师尊脚踝的药需子时才可涂抹。届时就由你替我代劳一番,你看如何?”其实这药是不是子时涂抹都无事,而他也并不累,他就是看夏廷言对这小子如此上心,想让这小子也回报一次。可惜他并不知道两人之前的恩怨,还以为他们真如现在这般关系好。
萧清墨听完垂下眼,应了下来。心里却远远不如表面平静,他要给师尊上药!这件事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他就一直在想象那个画面,也不知道师尊是否会愿意。
就这样他一直神游到子时,睡醒了一觉的夏廷言疑惑地盯着他,“你怎么还不回房休息?”
萧清墨拿出李衡给他的草药,抿着嘴说,“李谷主让弟子子时替师尊上药,所以弟子还在这等着。”
夏廷言几乎是一秒就觉得这事不对,接过他手里的草药,连忙催促他,“行了这药我自己上就行,你赶紧回去休息,当前最要紧的就是把你的身子养好。”
萧清墨以为是师尊不愿让他上药,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的脚踝,执拗地等着看夏廷言自己上药。
夏廷言见他还不走,只好掀开下摆露出脚踝,用手指沾着草药快速涂抹在红肿的地方,那一片火辣辣的疼痛瞬间好了不少。他心满意足地准备收手,谁曾想萧清墨的手却抚上了那片红肿,两根细长的手指在伤处慢慢转圈搓揉,等夏廷言反应过来时,没有涂开的草药处已经被细细抹匀。
萧清墨后知后觉地惊慌,单膝跪地向夏廷言请罪,“弟子无意冒犯,只是师尊的草药没有涂好,弟子…”
夏廷言扶着他起来,终于忍不住问他,“在你眼中我是个很可怕的人?为何每次见了我都一副惶惶的模样?”
萧清墨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师尊竟会问他这个问题,想了想还是认真回复,“并非如此,只是在弟子心中师尊是天上的月亮,凡人都是不可随意靠近的。”这句话是他刚进玄光派时便这样想了,可是后来发生的种种,让他的想法开始动摇,最近这种感觉却又回来了,甚至比之前更盛。
夏廷言听到这番话,控制不住地睁大眼睛,他看了小说一直以为男主把原主当成个大恶人,没想到竟然还是这样正面的形象。他真不知道该说男主傻还是缺心眼了,怎么会单纯到这个地步。
“清墨你记住,这个世上除了爹娘之外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你要分辨他们对你是否另有所图,不要轻易就信了一个人。师尊可以教你法术,但没法教你如何分辨真心,这需要你以后慢慢领悟。”夏廷言不愿萧清墨之后再像小说中那样,轻易信了一个人,到头来却被骗得那样惨。他尽量把话说得含沙射影,虽然那人现在还没出现,但是让男主提前提防一下总没错。
谁想到萧清墨听完神色异常奇怪,过了会才问他,”那师尊对弟子也是另有所图吗?”
夏廷言忍不住扶额,敢情这含沙射影是射到他身上来了,他刚刚那番话男主到底有没有好好听进去…但转念一想,自己对他也确实另有所图,但绝不会伤害到他,只是为了自己的小命。
对上萧清墨那双近乎赤忱的眼睛,夏廷言说不下去谎话了,只得点头承认,“我不骗你,我对你好是有原因的,但我绝不会伤到你,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过了片刻得到的是萧清墨肯定的答复,“弟子自然是相信师尊的。”
等萧清墨离开后,夏廷言忽然觉得有些惆怅,他也不知道这种情绪如何而生,或许是夜晚容易胡思乱想吧。他开始好奇未来是什么样的,萧清墨后面还会黑化吗?他还会像小说中那样走向惨烈的结局吗?这些未知的变数都让他不安。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能做的也只有尽人事听天命。
夏廷言下了床,推开窗户,望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天空,他哼着姥姥从前哼过的小曲,心中那种不安感渐渐消散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