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元铮云来到厨房,见早饭已经做好了,便来到元凭溪房门前敲了几下,听见对方起床的动静之后回头往主楼方向走,正想着叫一下卢镜,便看见对方端立在房门口,依旧是一身浅蓝的外袍,比后山上面的水杉还直。元铮云赶了两步,移到卢镜跟前,笑问道;“大哥,昨夜睡得可好?”。
卢镜回道:“挺好。”
元铮云思考片刻道:“先吃饭吧,王婶做了油茶和包子,等小芙好了,我们就开始弄你的事”。说完便拉着卢镜来到了小厨房,因为只有他们三个人吃,元铮云没有端到后堂的大桌子上,只是在火堆旁架了一张矮桌子,上面摆了提前炸好的米花、小菜、米粉和一块糖。
“甜的,还是咸的?”
“咸的。”
元铮云听到后,把一勺炒得很干的肉丝放在碗底,又从火塘的锅中捞出茶水里已经漂浮的小米粉圆子,加入少许红茶汤后递给了卢镜。侧目看见元凭溪走了进来,给她也做了一碗。
三人用完早饭,元铮云把刚才摆上了的矮桌子推到一边,从旁边的柜子顶上拿来一个装了米的小簸箕,递到卢镜面前道:“哈口气。”
元铮云看卢镜的表情困惑,但还是照做了,随后见元凭溪也把四个玉制的方块,每个面上面都刻了纹样,对方照着刚才的样子,也哈了一口气。
过了约半刻钟,元铮云开口说话了:“大哥,你这个情况有点复杂,小芙,你那边怎么说?”。
元铮云说完抬头想要越过端坐的卢镜,去看元凭溪的象,但是看不见。他们围靠火塘,是矮板凳,卢镜的身量坐在这样高的板凳上,已经和蹲着没什么区别了,简直是座高耸连绵的山。
于是元铮云另辟蹊径,前倾着与元凭溪对视,看到对方脸上并不乐观,将手中的小簸箕递给卢镜道:“我先扫一下地”。随后拿起一支香在火塘中点燃,走到门口,将香插在门坎侧角的缝里,随着慢慢上浮的烟丝,元铮云坐回板凳上。
卢镜问道:“可有解法?”
元铮云回道:“有,但是大哥,说句冒昧的话,你半年前就该那个了,但是有人给了你一棵还魂草?”。元铮云说完,背后惊起一层薄汗,内心暗道:“这个大哥,命真好”,这个草,甚至汉人皇宫都未必有存粮。
元凭溪接着问道:“大哥,你可知此草何处得来?”。
听完这个问题,元铮云看见卢镜原本不明亮的眼睛又蒙上了一层雾,他浅提了一口气,道:“是一位故人,舍命所取而得”。
元铮云接道:“那你这位朋友很有本事啊,只是奇怪的是,我怎么都看不见这个人。”说完,他看见元凭溪也摇了一下头,他们两个都看不见那个人,或者说都算不到。从小时候元爷教学的时候起便是,他们两个一起算的话至少有一个看得见,这种两个人都看不见的情况实属罕见。
这时,一个离谱的念头,从元铮云心中泛起,他问道:“大哥,不知你的这位朋友是男是女啊?家住何方?又是何时来到你家中呢?”
卢镜回道:“男子,今年二十,祖籍不知,一年四月十二于渝州城外相遇,彼时他身负重伤,说我救他,他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