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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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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元铮云站在卢镜房门前,抬手敲了几下道:“卢绪,我进来了。”,元铮云听到卢镜应了他一声,顺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门打开了。

卢镜手扶着门,侧身将入口让出,道:“进来吧。”

元铮云循势进屋,看见角落的石板小塘上煨着一个小瓮,他眯着眼睛好奇的转头问卢镜,是不是做了什么好东西?卢镜无言,正经的回了句:“我知道你喝夜茶,顺便煮的。”

元铮云:“哎呀卢绪,你怎么知道我刚刚睡醒口渴啦,还特地准备了茶,要是有茶点就好了,我跟你说我之前在江南,那的人手巧得很,所出茶点可不了得。”

就在他想跟卢镜说,将来可一同前往云游品尝时,卢镜从书案上面端来了一盘小糕点。

元铮云惊讶道:“天哪卢绪,你去哪得的?”

卢镜回道:“用粗糯米粉混合茶叶碾碎蒸制,你的那本食谱中有。”语罢,便伸手给元铮云斟茶。

这下轮到元铮云无言了,他想不明白卢镜怎么这么好学,把菜学会了就算了,汤也做了,现今连糕点都做的有模有样的。

他伸手拿起一小块方糕,轻抿入口,刚刚准备表演拍案叫绝时,抬眼看见卢镜微低着脸捧着茶杯正在小口喝茶,对方的眼睛也抬起,眼底有些好奇地注视着他,仿佛在期待他的反应。

元铮云瞬间收起不正经,看着卢镜真诚道:“好吃。”

“嗯。”

几盏茶过后,元铮云有些晕,他想如今这竟茶水喝着似有清酒之感,惹人迷醉。不过很快,他就想起了正事,将桌上的糕点盘和水瓮撤下,放置到地上。又把刚才来时就带着的竹把小屉打开,从中拿出一团线球,一打折叠的白纸和一株草药。

元铮云起身到石板小塘上面端了一个存水的陶罐放在桌侧的地上,他刚放稳,那线球迫不及得的往陶罐的方向滚,在滚下桌面后被元铮云一手捞回,他看着线球道:“别急,用时唤你。”,那线球便不再躁动,变得安分守己起来。

元铮云先是用几根干枯树枝折成几段用线球的线捆绑,又将那几个捆枝放在房间角落各处,再回到位置用剪刀开始剪纸,将细细碎碎的废料抖落后,他抬起向卢镜展开展示,是一排手牵着手的小人。

“终于备完了。”

元铮云将其中的一个小人从中撕下,抬头看向卢镜,道:“借你两滴血。”

元铮云见对方听完他的请求的后,接过自己递过去的针,在指尖扎了一下,平力推针,将第一滴血滴入陶罐,第二滴血则是抹在了那个单独的小纸人头上。

那小纸人被抹上血后突然从卓面上立了起来,跑到元铮云面前,用两双纸剪的小手不停的拉元铮云的手指,元铮云有些无奈地收回手,命它站好。

元铮云左手单捏着那串小纸人,右手挽手赋咒,不一会,那串小人便立起做环绕状,将那个单独的小人围在中间。

这时,元铮云将那团线球拿起,放入陶罐中,又往里面滴了一滴自己的血,随着这滴血的滴入,陶罐中的水开始变化,罐中的水居然伸出一条手臂现状的水舌,直直的将桌面上干枯的草药刮起,瞬间,那草药变成了鲜活碧绿的卷柏样子,叶面上荧光流露,散发着翠鸟羽毛般的色泽。

元铮云道:“果然活了。”,见卢镜不明所以,元铮云解释道,翠湖卷云草非常傲气,即使已经被采离生地,只要叶片还在就会将所有的养分压到叶片,保证其光泽如常。所以他们在采摘翠湖卷云草后,为了避免遭遇贼人和保护药效会施咒让其失去光泽,看上去跟普通的卷柏别无二致。

那水掌将翠湖卷云草悬托在陶罐正上方后便不再动作,直到元铮云将幻花给卢镜闻完,对方昏睡后,陶罐中的青华冥须才开始从罐中伸出,在卢镜的房间内壁纵横交错,形成一道密封的墙。

元铮云盘坐其中,看着那些冥须将晕倒的卢镜托起,使其平躺着送到元铮云面前,元铮云捻起身边的几根冥须,一头轻捆在卢镜的腕上,一头侧深深扎进他肩头的肉里,元铮云拿起一支香,浮到炉中点燃,插在炉侧,细长的烟缓缓飘起,在空中卷了一卷又一卷,元铮云将手肘抵在茶案上,撑着头,也进入了梦乡。

接着,元铮云的魂魄顺着冥须来到了卢镜的梦中,他站在路口抬眼看着眼前的小院,一位少年正在院墙外来回踱步,似乎在等待什么,不一会,元铮云便看见一位少年骑着马,手里还牵着一匹,笑盈盈地来找卢镜,二人一齐纵马离去。

元铮云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卢镜提到过的常姓友人,这个山村地处山窝,离城镇偏远,二人是年少相识,看样子应是经常一起出去玩,全部符合当时卢镜所说的。就是现在二人都在的话,什么时候会遇到那个东西呢?

夜里,元铮云正躺在树枝上休息,听见马蹄声低头看了一眼,见卢镜与他那常姓好友同乘一匹马,二人在院门口分别之后,卢镜便回了家,马儿则由那常姓公子骑走。元正云夜里没敢睡,在卢镜的描述中,但是他知道那东西估计当晚就来了。

果然,下半夜一个黑影敲响了卢镜家的院门,元铮云看到他在路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水渍。由于院内一直无人应答,那黑影转身离去,在岔路口纵身一跃,隐入那万顷里白从中。

元铮云看完全程,心里暗道:‘坏了,卢镜这些年一直做这个梦吗?我记得我构造的是长大后的梦啊’,后面两天都平安无事,直到第三天早上,有人大早上匆匆跑到院子前面敲门,面色及其苍白,神情恐惧,元铮云一打开院门,那人便依挂在卢镜身上,大声地说常家老大没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

元铮云看到卢镜虽然嘴上让那人再说一便,身体却已经将那人扶起稳定,没等人回答便跑出了院子,这时的卢镜才十五六岁,身体还在抽条,远不比他现在见到的卢镜高大,元铮云用了术法在暗地里跟着他,直到看见常氏的死状,他才惊觉卢镜的遭遇远不止他说都那么简单,因为他看见墙上用血写了两个大字“卢镜”。

不过幸好,常家长辈懂二人的交情,没有先怪罪,而是报了官,又请了术士,得了结果,便俨然处理后事去了。卢镜回到家楞了很久,一直到夜里也没熄灯,再过几天元铮云便看见卢镜离开了村庄。

岁月在梦中总是比外界的流得快,或者是,某人控得快,卢镜走后,元铮云便进了那间房子,开始回笼意识返回驻地小院。

他想如果静候到卢镜被他送回来的那天,至少要等五年。虽然很愿意看见自己认识的卢镜,但是他并不想在那个不属于自己的梦里无所事事的过五年。

元铮云一睁开眼,看见面前的卢镜还没醒,他扶着额头,拿出一根新香替换掉因为他强行剥离梦境而断掉的香,又重新赋了一遍咒语,这次,时间对了。

元铮云一回到这个村子,便往卢镜家的小院走去,他远远便看见院门口的那颗大枫树下面有一个站得笔直的人,是卢镜。他克制的大喊了一声,又蹦蹦跳跳得跑到卢镜身边,卢镜在听到他的声音时便回头了,看着那人欢快地跑向自己,卢镜心想不愧是梦。

“你怎么在这,这时我们应该还不曾相识。”

元铮云满脸坏笑地看着卢镜,故作神秘地道:“卢公子记错了吧,你和人家可是好了快一年呢~”,元铮云故作娇嗔地用一只手捂着嘴巴,另一只手向前左右拍了拍卢镜的肩膀,一身婀娜造作的姿势让卢镜不知如何回答。

“......”

元铮云:“哎呀卢镜,你不知道我找你好辛苦的,我们进去吧。”

卢镜道:“我才刚到一会儿,你就来了,再者我进去也没用。”

“谁说的,你可有大用。”

夜里,二人是在书案上下棋磨时间,下了好几盘,元铮云有些厌了,他其身开始在卢镜房中游走,翻出几张堪舆图,与卢镜一同讨论,发现现下的边线居然比五年前回缩了,他感叹道,看来一个明君很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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