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芙,我知道是你们在徽州接头,让他带我回来,可他...已经这样,躺了两天了。”
元铮云见元凭溪将掌心覆在额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又将掌心面向他,示意他也别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元凭溪才开口道:“现在离你醒来不超过十日,俞长老说了,你至少半月内不能用术法。否则你的修为,他无法担保,就算现在找到了你也不能去。”
“我当然能,小芙,我等得起,卢绪等不起。”
元凭溪无奈问道:“你不觉得,大哥的身体太过虚弱了吗?”
“......”
十日前,方甲城,自在堂后院。
“终于回来了。”
元铮云笑着,跳下马车,道:“你不是说不急嘛,我们就正常走咯。”
“哎,俞长老,封兄,你们也来了?今天怎么回事啊?夹道欢迎的。”
元凭溪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帮着卢镜和几位家丁,把马车上的东西卸下来,放到门口的平台上,元凭溪屏退了家丁,正抱着手臂,盯着元铮云看。
这时,卢镜从马车上下来,站在元凭溪身边,用那三节四方扭丝玉节立起屏障,将几人围起,道:“开始吧。”
“嗯。”
她起手赋咒,那大箱子上立即浮现繁复的西域符纹,符纹滚动嵌合,最终归于一点,消散在空气中。
元铮云刚想问元凭溪,为何防他,防到这一步?便见卢镜上前,打开了箱子,又掀开了一层薄布。他在马车旁远远望着,见卢镜蹲下从那箱子里一捞,抱出一个人。
!!!
元铮云立马飞奔向前,定眼一看——是他。
卢镜怀里抱着的,是他的身体。
元铮云皱着眉、呆愣在原地,看着卢镜把他的身体抱进院内,侧头看着元凭溪,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回家说。”
几人来到屋内,元铮云见卢镜将他轻轻地放在床上,又捻来被子盖好,才起身,对着俞棠栖道:“俞长老,拜托了。”
“嗯。”
元铮云看着几人,流水般融洽的配合,便知道今晚的事,已经备了许久。他认命般坐到椅子上,等着俞棠栖把他塞回身体里,决心等醒来再问。俞棠栖却开口道:“你回魂之后,这段时间的记忆都会忘记,有什么要事,可现在告知我们,我们记着。”
元铮云听完,颦眉不语。他抬起头,见卢镜听完,愣住,愁眉不展。想问那夜的事,又不知如何开口,于是作罢,道:“这段时间,卢绪和我一起呢,届时,我问他即可。”
俞棠栖回道:“行,你很快就会醒的。”语罢,他将腰间的一对竹叶佩拿起,赋咒将玉佩分放到元铮云的“人”和“魂”手上。
天旋地转间,元铮云睁开双眼,从床上坐起。
元凭溪原是坐在他床边,见他突然起身,被吓了一跳。抚了抚胸口后,向前挪了一下,一把抱住元铮云,在他背后垂了一拳,道:“下次再这样,我就所有的沁竹青都倒进系水河。”
元铮云回抱她,手在她身后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一转头,又看见床边站着的卢镜,以及远远坐在桌上,端茶壶的木偶、等木偶倒茶的俞棠栖。
他看着房间陈设以及面前的四人,一头雾水,想不通怎么自己突然从江南回方甲城了,讪讪笑后,开口问道:“我怎么?突然回家了?”
“......”
元凭溪跟他说了经过。
元铮云瞪着眼,深吸了几口气,望着面前四人,道:“你是说,我与那二人打架哎,没赢,还被阴了一手,导致我灵魂出窍了。还是门生见我一直未归,去找了梁前辈,我才被运回来的?”
那是真的很险了。
卢镜见他没缓过神,伸手从身侧的小桌子上,端了一杯水,递给元铮云。
元凭溪继续道:“梁长老算了我,仿着我的字迹。引着你,到了徽州,你却不愿回来,非要去吃一家菜馆。她无奈,只能寻了大哥,交接了你的身体,又见他寻到了你,才返回江南。”
“所以,四方扭丝镯子,其实是牵魂索?”
卢镜回道:“是的,很险,就被你跑了。”
这时,元铮云见原在桌上,远看几人聊天的俞棠栖,起身抱孩子般,将木偶托起。走到他面前,看着他们,道:“已经过去了,你们都不必太惊吓,我先去休息了。”
他抱在臂弯中的木偶,看着元铮云,道:“元兄,暗算你的人手段很是特殊,梁长老还没查清楚是几个人,你先好好修养吧。”
“多谢俞长老、封兄救命之恩。”
俞棠栖听完,回道:“别这么说,救你是同僚本分。另外,你妹妹和大哥许了我很多东西,我都没想到你们家这么富裕。”
“我走了,你先养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