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一早,二人返程回了方甲城。
元铮云说完,看着在桌前踱步的元凭溪,又看了一眼身边端坐着喝茶的卢镜,一把趴到桌上,嘟囔着道:“你们两个说话呀。”
卢镜:“我无言。”
元凭溪道:“全谙阁的人,跟着你跟大哥打探消息?那全安答应过我们的,他知不知情,我不知道。但他自请服下蛊毒,这事总不能假吧。”
“那个蛊,可是我亲自喂他喝下的,虽然我就会几种蛊,但是他身上的,我验过的。”
元铮云抬眼看着她,叹了口气,道:“所以啊,得看看对策了。”
“不如,我们直接去他店里,直言要验蛊,他也不会说什么的。”
元铮云回道:“那蛊虽不好解,但如果是梁前辈的话,那咱俩简直是班门弄斧。”
元凭溪反问道:“你是说,梁寻前辈会为了钱,帮他解蛊?”
“可是那蛊,我叠了一个扶凉还魂经的盘术,放不对,可是要死人的。”
元凭溪说完,撇着眉冲他笑了一下,元铮云听完,没说话。这几年那全安发家致富,并不缺钱,不可能为了钱,卖了他们。
这时,一直看二人对话的卢镜开口道:“听你们一席,或许全安并未参与这件事,但他只需授意一位亲信,让对方去与阁中客接头。自己不开口、不写字,蛊,不会发作。”
元铮云听完,愣了一下,道:“那岂不是,两头瞒。”
元凭溪听完,也接了一句,道:“果然,没良心了,挣得更多了。”
“哈哈哈哈”
兄妹二人笑作一团。
元凭溪收了笑,回到桌前,端起卢镜倒的茶,细细喝着,道:“对了,缘相门的常会帖子送来了,晚些时候送你们房里。”
元铮云见她表面喝茶,暗地里一直瞟门口装花的竹篓,笑问道:“为了那几株异色鸢尾,你去常会吧。”
“我不去,你不是总说要把自在堂做大做强嘛,去学习一下,是吧大哥?”
卢镜笑着回了她,元凭溪听完,谢过卢镜的茶水,便起身走到门口,提着竹篓回院子里去了。
元铮云也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着依旧静坐的卢镜道:“大公子,你看着心情很好呀,那么,我也回房啦。”语罢,他绕开板凳,准备出门,便被卢镜叫住。
“稍等,我有东西给你。”
元铮云“嗯?”的一声,回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卢镜,问道:“是吗?在哪?”
见卢镜从袖口的乾坤袋中,掏出一个长条形的锦盒,放在桌面上,示意他坐下。
“你戴玉节的绳子很久了,我寻了一根新的,你解下来,我帮你换上。”
元铮云听完,愣了一下,旋即将手握拳递给卢镜,道:“卢绪,不瞒你说,我解不下来。”
卢镜皱了一下眉头,没接话,他伸手将元铮云的衣袖上捋,将交绑两个绳头的粗绳解开,一圈一圈地从那墨绳交叠处绕开,最后全部取下团在手中,收到身前的桌面上。
元铮云皱着眉头看他动作,想不通为何两年前自己用一样的方法,甚至是一些极端的手段,都没能取下这节玉镯,在卢镜手中竟然如此服帖。
卢镜将墨绳抽离,打开盒子拿出一根颜色极其鲜艳的红绳,配着玉节的翠,反差非常。
元铮云忍不住问道:“这个镯子,是什么宝石?”
“是东海的一个大岛上产的蓝玉髓,祖父得了一块大的,给我和母亲各做了一个,后来我也学着母亲的法术,把它炼成了法器。”
元铮云见他说完,将换了新绳的玉节重新系回自己腕间,又问道:“那这绳子呢?我从未见过这么艳的染料。”
“前两年游历天山时,遇到了一种生长在极寒之地的花,白花红蕊,奇异非常,我采了一些花蕊送回徽州染制。”
元铮云伸手摸了一些绳子,触感有些冰凉,他抬眼看了看卢镜,道:“那以大公子的手笔,这线,便是江南蚕丝了。”
卢镜收起旁边的墨绳,将其装入锦盒中,抬头看了一眼元铮云,回道:“嗯。”,你在江南的两年,没白待。
元铮云道了谢,临要出门了,又折回来,向卢镜要了那个盒子。
这时,他凑到卢镜身边弯下腰,在对方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卢镜听完,抬头侧仰,对上元铮云的目光,将盒子递给他,道:“这样或许可以。”
“嗯,到时候你我就来这一招,试他们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