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殿下,你要去何处!?”
殷夙直接闯了太守府。
太守虽面上恭谨,却处处推诿。
殷夙却根本不管他,脾气上来什么话都说,“剿匪?”
“青山地界管控薄弱,楚都尉就带了一队亲兵去,你这是要剿匪的意思?”
楚定重掌一郡兵马防务,但归抬手节制,便是手中有边防兵力也不可肆意兴兵。
太守打量着这小殿下脾气不好,早有所闻,便是满身的圆滑,“也说不定是剿贼?”
“近来青山附近现了贼寇,楚都尉本就只是去探查贼情,哪能直接剿贼啊?”太守似是怕这小王爷听了生气,便又道:“殿下,我事先有安排人手戒备,这不,营中擒了几个贼寇。”
“是几个外来寇徒,由此可见这事儿应当不简单。”
太守道:“说不定,这帮人就是一伙贼党呢?”
殷夙抓不住他的错处,这人说得真是滴水不漏、与他无干,也不想在这耗费时辰,殷夙没再说话,转身离了太守府,径直往营中而去。
而景浊,一直没有言语,始终跟在他身后。
殷夙觉着自己应当是心绪太过纷乱,总之没有出言喝止,甚至还默许他同自己同乘一辆马车。
马车行出城门,殷夙嫌这马车行得太慢,磨得他烦躁,于是直接弃了车,跳下去翻身上了马。
一路策马疾驰,很快便抵达营垒。
营中军司马早收到通报,便亲自到营门来迎候绥南王。
军司马上前躬身行礼,令下属将他们的马匹牵下去,亲自领着殷夙往里走。
他自是知道绥南王为何而来,正说着,往里行了不远,迎面撞见一队士卒正押着几人行过。
这便是这回擒的几个贼寇。
军司马见绥南王停步,道:“现下还不能断定这些人是作乱寇党,只是先行收押。”
“审问了?”
军司马点头:“是的,仍是不能断定。”
那便没法了,只能先着重在楚都尉的去向,军司马也是这般认为,便继续带着他往里走。
殷夙没说话,目光微微往后一扫,景浊稍迟了一步,才跟了上前。
营中早已遣人外出搜寻查探,绥南王不肯就此折返,军司马没有办法,只得安排营帐,请殿下暂且在此处落脚。
殷夙带来的那位随从,营帐自也一并安置在不远处。
.......
景浊找寻到这处来之时,已是夜半。
囚帐外有士卒轮番看守。
夜色沉沉,月光散下都找不出那片黑影上的身形,唯有一双眼在黑暗中静静亮着,隐隐可见。
景浊是直接闯进来的,撞见守卒就动手,直接将人打晕过去。
帐中约莫有十人,他的目光落准便径直往那去,景浊面上毫无情绪,一语不发上前便开始撕扯人身上的绳索。
睁开眼,身上的束缚落下,那人猛地伸手,扣住景浊的腕骨,“你不该来。”
景浊看着他,没说话,把手往回收,他动作稍是强硬,那人抵不住他的力道,被他生生带了起来。
芫王淡定地笑出一声,道:“和从前不一样了。”
景浊只说:“走。”
“不走。”芫王道:“我便是专程来送死的,走什么?”
景浊抿唇,眉宇间总算有了点皱意,好半晌,他才出口:“父亲。”
“你非但不能救我出去,还要将你自己的命也留在这里。”芫王看着他,淡淡说:“景浊南子,你自小纯良始终认不清,可如今你也十六,该认清了。”
景浊僵着脸。
芫王道:“此刻,出去,否则我死也不瞑目。”
景浊还是不动,只看着他。
半晌过去,芫王似是卸了气,无奈道:“景浊南子,不要这般犟,我与你说过的。”
“即便这回我不在这,我也活不了多久。”
“我迟早该死。”
门外忽然一阵窸窣,芫王给身旁的两人使了一眼,那两人立马挣开身上的绳索往外去,芫王自己坐了回去,也不看他了。
“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