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系统屏蔽后的水沁::“……”
都合作这么久了,居然还这么玩不起,系统啊系统,这抗压能力可太弱了。
她拍了拍还窝在怀里的小姑娘:“别撒娇了,快去喝姜茶,然后洗澡,再拖下去非要生病不可。”
于是春宁洗了今天第二个澡。
她闭着眼,任由热水从头顶淋下。回来路上太匆忙,很多问题直到现在她才有空细想。
看到水沁房子亮着灯的那一瞬间,她很慌。
她没想过自己会这么狼狈地回来,也没想好解释的说辞。
在水沁视角,她活脱脱是个白眼狼。
让她住在这里,水沁承担了太多风险,还一言不发替她扛下了诸多压力,给了她这二十几天的喘息空间。
她们本没有关系,水沁完全可以不管她。
在台风天将她带回家中安置,已经仁至义尽。
可水沁就这么包容了一切。
她打开灯,准备了干净的睡衣,煮了姜茶,守在窗边等待春宁的归来。
然后在第一时间,对着犹豫不决的少女骂骂咧咧。
就连春宁洗完澡出来,水沁都没有问上一句,全靠春宁自己交代。
她说出了吴强的蹲守,店长和他的熟悉,以及她今天出门的真正目的。
叙述中,春宁态度平和:没觉得被背刺,她主要是在心疼那笔钱。
那是她这些年来打工的积蓄,是她要带着水沁共同奔赴未来的启动资金。
没了这笔钱,她就偿还不了水沁对她的诸多照顾,也给不出一个让水沁跟她一起离开的理由。
春宁现在更多的,是计划被打乱的懊恼。
“你为什么会把钱放在店长哪里?他以前对你很好吗?”水沁问。
“对我是还算照顾,而且店长有个女儿,比我小几岁,我们关系还不错。”春宁叹气,“再加上其他员工流动性很强,店长工资高,家也在附近,一般来说不会轻易离职,所以我才……”
水沁懂了,春宁是经过认真筛选的。
她已经做出了在她仅有的操作空间里,最好的决定,现在落成这么个结果,也怪不到她头上。
“其实在店长的视角,他很有可能是为你好。”水沁给出了另一个解读,“是吴强太会装了,春姐也向着他。店长很有可能只是被他们蒙蔽了,自以为在帮助你。”
没有人把他两口子想的特别坏,相反他们还会觉得是春宁想多了。
再加上春宁出逃之前打爆了吴强的头,外人视角,总显得这丫头多少不占理。
“而且在大众的普遍认知里,父母再坏能坏到哪去,还能故意害你不成?”
水沁冷不丁说了个地狱笑话:“这也就是现代社会,放在古代,像你这种偷偷跑掉的,会按私奔来算,是要被浸猪笼的。”
春宁没吭声,只是打了两个喷嚏。
“好了,别想那么多,吃两个感冒药,早点休息。”水沁摸向她的额头,“好像是微微有点热,晚上注意观察,有什么不舒服的立刻告诉我。”
共同生活了这么久,春宁对水沁的触碰已经初步脱敏。此刻她既没有脸红心跳,也没有想入非非,她觉得自己果然成长了不少。
她甚至能主动伸出手,顺势握住水沁微凉的手指:“一起睡吧,你也很辛苦。”
水沁有些讶然,但很快又接受了春宁对她表现出的亲近:孩子长大了,她算是养成了!
在小说中,春宁这次回来同样被抓包,那时她的反应比现在可快多了:
主动低头认错,放软态度,特意制造亲密的肢体接触,以表现她对眼前人的服从。
她前十几年修炼的精湛演技全用在了今天,因为她不能离开这个房子。
吴强凭着对她的了解,精准断了她的后路,她手头为数不多的钱,全在这个囚禁她的人手里。
再加上手机,证件……
曾经让她觉得窒息,恨不得立刻逃离的地方,竟然成了她无法放弃的避难所。
春宁就是在这样扭曲的环境里,一点一点黑化的。
但现在,春宁不需要那样放下身段,委曲求全。她得到的包容与呵护都是真实的,她自然会对水沁更加亲近。
顺势摸了摸少女的下巴,水沁愉悦地眯起了眼睛:“你还知道我辛苦,就少让我操点心。快去休息,你把自己照顾好,比什么都强。”
“哦。”春宁应了一声,吞下药片,钻进被窝里。
她懒懒打了个哈欠,困意上头,对着水沁说晚安,很快便沉沉睡去。
连春宁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就连睡觉都不自觉弓着身子,往水沁那边靠,似乎是在寻找一份安全感。
但水沁发现了。
这是她第一次和一个人产生如此亲密的连接,每一份相处,一点细节,都让她觉得很奇妙。
她曾经想过要不要养只宠物,但她从工作开始,到现在一直穿梭在不同世界里,连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都没有,又能养什么宠物呢?
原本水沁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但现在……
“养这么个小姑娘,可比养宠物有意思多了。”
春宁给她的回馈,可不是一般宠物能比的。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这实在是太物化春宁了。而她早晚也是要离开的,春宁对她产生过多的感情不是什么好事。
但——
谁在乎呢?
这是她应得的。
都这么辛苦的工作了,还不能获得小姑娘的亲密贴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