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霜音回来了。

"师兄。空了。三天前走的。"

莫长之的冰晶杖没动。

"三天。"

"嗯。巷子里什么都没留。连个脚印都散了。"

莫长之闭了眼。

"她们故意的。"

"什么意思——"

"她们在黑石城等了三天。等你们去。"莫长之睁开眼。"你们没去。她们就走了。"

"等我们？"

"白曦和说了——'等交不出来就一家一家上门'。"

柳师弟的脸白了。

"一家一家——"

"嗯。"莫长之的冰晶杖点地。"她们没走远。"

"师兄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们没回中州。"

莫长之走到殿门口。看着南边。

"洛长庚前天传了消息过来。说那八个妖族离开了别院。但没往南走。"

"那往哪——"

"往北。"

"北边就是——"

"就是北域腹地。"莫长之的声音平。"她们不是走了。是换了打法。"

"什么打法——"

"不堵巷子了。"莫长之转身。"开始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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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酉时·北域·无名山道】

六个狐狸。两只狼。

走在山道上。不急。

白曦和靠在路边石头上。茶壶新买的。热的。

"大姐。他们去巷子了？"灰渊啃着新买的花生。

"去了。"

"发现我们走了？"

"嗯。"

"那现在——"

"现在他们知道我们没回中州。"白曦和喝了口茶。"知道我们往北了。"

"怕了吗？"

"怕了。"

白曦和站起来。灰紫道袍散着。

"怕了就好找。"

"什么意思？"赤如焰的毒藤甩了一下。

"怕了就会缩。"白曦和的声音淡。"缩在一起。抱团。反而好找。"

"大姐的意思是——"姜晚吟的灰尾巴卷着三娘。"他们聚在一起。我们一次端。"

"嗯。"

白曦和拍了拍袍角。

"下一个。谁？"

阿芜的狼耳转了。

"柳师弟的师姐。韩霜音。元婴中期。昨天带人去了黑石城。"

"她去过了。"小荻的犬牙露了。"扑空了。"

"那她会回去。"阿芜的狼瞳亮了。"回总坛。跟莫长之汇合。"

"那就去总坛。"

白曦和笑了。

"不过不急。"

"大姐又懒了？"

"不是懒。"白曦和靠回石头上。"是让他们多怕一会儿。"

"怕有什么用——"

"怕了才会做错事。"

灰渊的花生壳掉了。

"大姐你真阴——"

"五娘。闭嘴。啃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