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看着那扇门，又转头看看叶辰，然后从脸红到了脖子。

他女装还不够，现在还要走男频后宫文中的经典剧情。

他和叶辰共浴，画面太美，他简直不敢想。

叶辰走上去，看着满脸通红的陈述，心中一动。

他循着陈述的目光看过去，上面刻着几行小字。

“灵泉洗髓，需二人共浴，否则石门不开，永困于此。”

叶辰也沉默了，盯着那行字看了，然后慢慢的，从耳朵红到脸上，又从脸上红到了脖子上，他只觉的有一团火在脸上燃烧。

溶洞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陈述转过头看向叶辰，叶辰也转过头看着陈述，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良久，“这秘境的主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陈述干巴巴地说。

叶辰没接话，只是转身走回灵泉边，又看了看那汪红得发亮的泉水。

“应该不会太久，”他说，声音有点不自然，“洗完就能出去。”

陈述站在原地，不是，真泡啊，虽然想起原著剧情后，陈述就做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真到这个时候，他还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述低头看了看自己，如果他一开始就告诉叶辰自己是男的，现在就不会这么尴尬了，两个男的一起泡，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但现在叶辰还以为他是女生，而且他俩的婚契还在叶辰手上，万一现在叶辰发现他是男的，那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叶辰不会当场送走他吧，那画面简直不敢想。

陈述脑子里乱成一团，各种念头争先恐后地往外冒。

叶辰回头看陈述，见陈述站在原地不动，也没催，只是说：“你先下去，我背过身。”

陈述愣了一下，然后看见叶辰转过身去，面朝石门的方向，一动不动。

陈述。。。

算了，他掩饰的还挺好的，这么久了也没人发现，而且也不会脱光，叶辰应该也不会发现他是男的。

他一点都不想经历那个场景。

陈述深吸一口气，走到灵泉边，背对着叶辰，开始脱衣服。

外衣一层一层褪下，露出雪白的里衣。

陈述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汪红得发亮的泉水，咬了咬牙，迈步走进去。

温热的泉水漫过脚踝、小腿、膝盖，一直没到胸口，那股热意从四面八方涌来，渗进经脉，让他浑身酥软。

陈述低头看了看水面，红色的看不见水下，他稍微松了口气，然后转过身。

陈述出声，“好了。”

叶辰转过身，走到泉边，脱下外衣，快速下水。

灵泉很大，两个人隔着足足一丈的距离。

但叶辰还是觉得那距离太近了。

近到他能感觉到水波晃动，近到他能听见陈述的呼吸声，近到他，他偷偷抬眼。

叶辰看见陈述背对着他，红色的泉水，里衣里漏出一小节雪白的脖颈，因为温泉的热气，染上了一抹红，像桃花一样。

叶辰的眼睛像被火烫了一下，他唰的低下头，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清心咒，实在是太孟浪了，可刚才看见的画面却挥之不去。

他应该负责的，叶辰想。

另一边，陈述也在偷看叶辰。

叶辰靠在泉边，闭着眼，水没到锁骨。

湿透的头发贴在脸侧，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氤氲的雾气让他的轮廓柔和了许多。

陈述赶紧收回目光，心跳得更快了。

他低头看着水面，红色的泉水映出他的倒影，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轮廓。

他突然有点庆幸这水是红的。

至少这样，叶辰看不见他。

陈述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一直在骗叶辰。

从青阳城到现在，从灵兽森林到秘境，他一直都在骗他。

叶辰对他好，照顾他，护着他，刚才还主动背过身去，是因为叶辰以为他是女子。

如果叶辰知道真相呢？

陈述不敢想。

纵使陈述有自己的迫不得已，但欺骗已经成立了。

他把身体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一个脑袋，盯着水面发呆。

灵泉的雾气越来越浓，温热的能量在体内流转，洗刷着经脉。

陈述又偷偷看了叶辰一眼。

叶辰还是闭着眼，但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想什么事。

陈述突然想起原著里的剧情。

原著里，这汪灵泉是叶辰和青梅姑娘的重要经历，两人一起泡泉，感情升温，从此情根深种。

但现在青梅没了，换成他了。

陈述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他越想越气，但又无处发泄，只能把脸埋进水里，吐了一串泡泡。

“怎么了？”

叶辰的声音突然响起。

陈述吓得呛了一口水，咳得惊天动地。

“没、没事！”他一边咳一边说，“水有点热，闷得慌。”

叶辰没说话，陈述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陈述只是盯着水面，假装在专心感受灵泉，他尴尬的快抠出一栋水下城堡了。

过了好一会儿，叶辰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他似的：

“委屈你了。”

陈述愣了一下。

委屈？

他转过头，正好对上叶辰的目光。

叶辰看着他，眼神里有愧疚，有小心翼翼，还有一种陈述看不懂的东西。

“你是女子，”叶辰说，声音有点不自然，“本不该。。。”

他没说完，但陈述懂了。

叶辰在自责。

他觉得让一个女孩子和自己一起泡泉，是冒犯，是不该发生的事。

陈述看着他那张认真又带着点窘迫的脸，心里突然有点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