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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陵君朝我看过来，反正都是个死，我丝毫没有退缩地看回去！

他说：“接着说。”

“所以有两种可能性，一个是神尊你刚刚已经通过这封信，见到了琼华神女的神魂，你没能说服她，但你好面子，不想叫我知道你尝试过又失败了，于是告诉我只有我能打开。”

“另一个是……贸然与琼华神女的魂魄接触是件很危险的事，她很可能不是正常状态，所以神尊想叫我充当马前卒，先去替你试试水……”

“云筱猜多半是后者，对吗？”

广陵君没有回答，而是起身，带我来到烛火中间的阵法前，“想你还不知情，你师傅前几日与帝君商议，让星宫诸位星君进入备战状态，帝君未答允。”

“不过就在刚刚，你师傅说服了帝君，这一次不止是星宫，帝君颁下法旨，整个天宫从即日起进入战时准备。”

他看似在讲大局，其实是说我若不去，就是临阵脱逃。

“若大战在即，温盈的花蚀确实是一大威胁，虽不是完全没办法抵御，但终归会造成消耗，天宫现在上至上神下至一草一木都十分宝贵，经不得一丝浪费。”

广陵君的视线由阵法转向我，“本尊同你讲这些，便是要你晓得轻重，温盈的神通看似玄妙，却存在致命破绽，只要找准命门所在，一击即破。”

“你若能化解花蚀之祸，斩断魔界入侵之路，不但为天宫立下大功，更是帮了你师傅的忙，助他一臂之力，本尊相信你有这份孝心，亦可谓是忠心，你对你师傅一向忠心耿耿，不要在大义面前叫他失望。”

老狐狸啊……他拿战神压我，而且话里话外透露出来，叫我去见琼华不是他的主意，而是战神的意思！还道德绑架我，说我不去就是不肯为天宫牺牲。

但我们紫宸宫向来不吃道德绑架，你不知道吗？

广陵君见我装聋子，笑道：“说出你的要求。”

语气隐隐警告我别太过分。

其实我知道无论如何我今天都得去，闹这一出就是为了坐地起价，换取点好处。

难得他松了口，我也不敢再拿乔，赶紧说：“日后云筱回归紫宸宫，可能不便再随时来为神尊掌灯，还请神尊允准。”说完心脏在胸口咚咚猛跳。

原以为多多少少会激怒他，谁知广陵君很爽快地答应下来：“好，本尊允了。”压根没叫我等！

他连个停顿都没，直叫人心里头打鼓，我们理解的“掌灯”是一个意思吧？但这层窗户纸始终没有捅破，我也不好再追问。

当然他这么爽快还隐藏着一层可能，那就是与琼华神女接触危险万分，我极大概率回不来。所以客观上我确实无法再为他“掌灯”了，因为我卒了。

***

银练说动了文渊是他没想到的，一旦宣布魔界即将来攻，天宫必定人心惶惶，少不了叛逃者。

银练是如何说动文渊的呢？广陵君原本百思不得其解，直到见到了灵境那只大花蝴蝶——原来是花蚀啊，怪不得文渊上了心。

灵境的秘术向来华而不实，唯独花蚀例外。

提起花蚀，广陵君倒是颇感兴趣，他曾经研究过一段时间。

花蚀的秘密是它每次开启，便会将施术者的一部分留在空间裂缝中，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多，施术者会被“花蚀”逐渐吞噬，血肉分散于无数空间，本体再无法精进。

广陵君想起温盈那个跳梁小丑，这局棋早有主角，执棋人、棋子、棋盘各司其职，他突然冒出来上蹿下跳，叽叽喳喳，十足惹人厌。浑浑噩噩当只花蝴蝶不好吗，偏要奋发图强，结果竟被兰溪蛊惑，当了人家的棋子。

不过花蝴蝶倒是帮了银练，没有这个借口，银练多长一张嘴，都不可能说服文渊同意将天宫封闭起来。

“日后云筱可能无法再为神尊掌灯，还请神尊允准。”

广陵君收回思绪，看着眼前挑衅自己的小神君，心想，战神找的这个小徒弟还算有趣，就是天真了些。

倒也不失可爱，而且，似乎没那么蠢。

至少比蠢而不自知的温盈强点。

刚刚她提到温盈时，话语中多有贬低，应是为琼华神女打抱不平。

呵，自身难保还有这份闲心，不知是仗着银练的庇护有恃无恐，还是拎不清自己的处境。

她厌恶温盈行径，又有恻隐之心，总惦念着救人，哪怕没有我强逼她入内，她也一定会多管闲事。

晾她一会儿，无需理会。

男人看着女孩，她压低小脑袋，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怕成这样，还要争取这点无凭无据的承诺，难道他是什么守信之人吗？天真……许久不曾想起的画面，自男人的脑海一闪而过。

罢了，谅她年幼，我给她个台阶便是。

“好，本尊允了。”

………

……

女孩才向着阵眼处探出神识，身子便一软，整个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