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还能等一等那三位公子再出发。
他心想。
杨平舟歇息够了,领着弟子再去找人。
而刘充他们是真的累了,不仅身体疲乏,眼睛也酸涩得很。回到村子,一刻也不想停,径直回屋睡觉。
无人在外面行走。
太阳落下,月亮升起。
这一晚出奇的安静,连那些住在此地的村民们也没有出来。
大堂主双眼猩红,他一直抱着神像坐在窗边等。等月色降临,等他法力无边。
窗户是敞开的,看着太阳一点点落下,月亮一点点升起。日月交替前,天地仿佛被人蒙了一下眼,漆黑了一瞬。
不过很快,月亮就重新将这座山照得恍如白昼。
看着如盘子一样圆的明月,大堂主一下就瞪大了眼。
先是警惕地环视了房间一周,确定房里的人都睡得很沉,他才割开手指把血滴在神像上,嘴里不自觉地念起从来没听过的咒语。
嘟嘟囔囔的,整个屋子都充斥着诡异的气息。
这次他足足把整座神像染红了,神才来。
“唤本神来所为何事?”神笼罩在窗上,离大堂主很近,但却始终看不清他的模样,黑沉沉的一团。
大堂主虔诚地跪下:“请神赐我力量,我想要无边无际的法力。”
“贪得无厌!”神厉声道。
威压伴随着犀利的话语涌来,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
就在大堂主以为神会拒绝他的时候,那道缥缈的声音沉了下来:“我虔诚的信徒供奉我吧……”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供奉?如何供奉?”大堂主猛然抬头,然而扒在窗户上的神却不见了。
“供奉,供奉……”
大堂主絮絮叨叨了几声,忽然想起此地的村民,急急忙忙爬起来,夺门而出。
那些人肯定知道怎么供奉!
他脚步踉跄地跑到村子前面,却始终没看到一个人,急了,猛地推开其中一扇门。
等看到里面有人才松了一口气,迈步进去,掐着那人的脖子问:“怎么供奉?快告诉我!”
那人被掐着脖子,脸上却没有半分害怕,反而带着笑容,好似感受不到惧意。
“神喜欢吃鸡,你杀几只鸡放在神龛上,神就能感受到你的虔诚。神龛在村外左手边的山洞里。”
大堂主听完便扔下他。
正想着去哪里才能找到鸡,就看到三只鸡窝在鸡舍里。
他猩红的眼睛一眯,祭出弯刀,悄无声息地走进鸡舍,手起刀落,提着几只鸡去寻神龛。
山洞就在村旁边,靠得很近,但极其隐秘,如若不是有神指引,他根本就找不到。
大堂主拖着几只鸡扔到神龛前,见神龛上供着一尊神像,同他身上的那尊差不多,同样看不清长什么样。
他虔诚地跪在神龛前,祈求神赐他法力:“我将永远是你的信徒。”
神像忽闪了一下,一道白雾落在他身上。
大堂主只觉体内灵力充沛,有股暖流自经脉中流转,源源不断地给他法力。感受着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庞大力量,他又惊又喜:“我成了!我成了!”
这世间还有谁是他的敌手?
大堂主扬声大笑地走出山洞。
在回去的路上,他看到一白袍男子也拖着几只鸡朝这边走来。大堂主眼睛眯起,眼神犀利地看着那人。
那人也注意到他了,脚步没有停,拖着鸡,同样犀利地和他对视着。
空气中充满恶意。
直至那人进了山洞。
大堂主回到村子,发现原先躲在屋里的村民都出来了,和前天一样,在月光下忙活着。
挖笋人瞧见他,笑着打招呼:“拜完神回来啦。”
“……”
大堂主盯着挖笋人的脸迟疑了一瞬,他方才逼问“如何供奉”的对象似乎不长这样。
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挖笋人继续说:“以后你也是村子里的一份子,这里的人都是神的信徒。”
大堂主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懒得搭理他,径直越过他回了屋。
屋里的人还在睡觉。
他寻了个地也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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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杨平舟走了很远很远,弟子们嗓子都快喊破了,终于看到三抹神仙一般的人影在林子里闲逛。
“秦公子!渊公子!”弟子们喊着跑了过去。
在快要接近的时候,那三位公子才回头看了过来。
“终于找到你们了。”弟子们喘着气说。
秦恤看到突然出现的人,有些惊讶:“你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弟子指了指身后的林子:“那边。”
三人眉头同时一皱,直觉不简单,澹台青怜周身更是泛起寒意。
从这么近的地方走过来……
怎么会感觉不到一点气息。
“快回去吧,长老找了你们一天一夜了。”弟子说。
“一天一夜?”
度渊下意识看向师尊,眸里多了几分不解,不是才过去三个时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