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了一口血,身形摇晃,有些站不稳。
外面的澹台青怜也不好过,自从踏入宫殿后,两人的性命便连在了一起,度渊受伤,澹台青怜也会被粗大的藤蔓捆出血来。
藤蔓仿佛活了过来,不仅长出了倒刺,还不停地蠕动收缩,在他身上缓慢地爬行,雪白的袍子已然染了血。
澹台青怜已经听不清了,视线模糊地看着度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冰冷的脸布着担忧,恨不能撕碎了陈匠的残魂。
度渊在快要倒下之际,看到澹台青怜的细腰被勒出血来,脑袋“嗡——”的一下冻住了,瞳孔震颤,眼眸中满是怒意。
“怎么能把师尊弄成这样……”
他可是连喜欢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污了师尊的圣洁啊!
度渊紧紧攥着剑,身体因愤怒而止不住地发抖,眼中的怒意渐渐变成杀意。他咬牙,面容狰狞,身形闪到残影身前,举起半柄断剑挥了过去。
杀意太浓,断剑竟生生迸出一段气来,将断掉的部分补齐。
断剑挥下,浩瀚的剑势挡都挡不住,连同残魂气剑一一斩破。
“锵——”的一声,宫殿里震出一道响彻百里的回响。
两道剑气扫出,竟将整座宫殿以及周遭的山平切了开来,轰然一声,宫殿连着山体开始坍塌。
残魂消散,宫殿里的禁制也就不复存在,无论是束缚着澹台青怜的藤蔓,还是失了的灵力,通通回归正常。
度渊扔下断剑,发现掉在地上的断剑分成了两柄。一柄还是断剑,另一柄是无形的气剑,和陈匠残魂用的气剑有些相似。
但他无心关注,心思全然落在师尊身上,脚步踉跄地跑过去。
澹台青怜身上染着血,许是穿着雪衣的缘故,格外明显。
“师尊……”度渊喉头哽咽。
“我没事。”澹台青怜冷着脸站起来,袖子一挥,身上的血迹顿时消得干干净净。
顺便把度渊身上的伤也压了一压,脱下外袍罩在他身上,将他破布一样的衣裳遮了个严严实实。
好在两人身高相近,度渊穿着师尊的衣服不会觉得短。
山体坍塌。
澹台青怜凝起结界挡住滚落的碎石。
他走到那柄无形的气剑旁,思忖片刻,问:“你能感受到这把剑吗?”
“嗯。”度渊点头。
隐隐能感受到一点。
“这是陈匠的御剑之术,以气凝剑,人剑合一,能做到此地步的世间除了他,只有你会了。”澹台青怜又说,“试着把剑收回来,用气劲。”
度渊试着一收,气剑竟变成一股气,沿着经脉融进了身体里。
……
“世人总以为剑牢山里藏着千万把神剑,冒死也要前来,禁制落了一道又一道,还是止不住那些贪婪的人前来送死。”
“其实剑牢山早就空了,追求虚无的神剑,不如专注自身的修炼,修炼足够,即便是用一把钝剑也能劈开山海。”
陈匠的声音伴随着剑牢山坍塌的声响响起。
剑牢宫早已沉到了半山腰的山谷里,一塌便是半座山塌了下来。
山体震动,山石滚落,吓得众人连剑都不敢寻了,随手从剑池里摸出一把剑就往山下逃。
陈匠残魂已散,剑牢山的禁制撤得干干净净,眼见就要被埋在山里,九君长老和不忘仙门的弟子当即护送其他人下山,其余的门派长老垫后。
上半部分的山体轰然沉了下来,浓雾散去,只余半座山立在那儿。
享有盛名的剑牢山被埋了起来,彻底断了上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