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颠，度渊就和师尊贴在了一起，两人垂下的衣袖不知何时缠在了起来，看得度渊心猿意马。

在山谷里和师尊滚作一团的时候他便觉得师尊很香，现在贴在了一起，有旁人的汗味做比较，师尊就更香了。

度渊忍不住靠近了些，但一转眼，看到师尊纯洁无暇的脸庞，他又顿住了。

澹台青怜在打坐，双眼紧闭，窗外的阳光落在眼睫毛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干净柔和，和平时的气场不同。

竟让度渊有些不忍亵渎。

他想让师尊永远保持这干净圣洁的气场。

度渊想着，往旁边挪了挪，给师尊空出更多位置。

……

出了剑牢山的范围，马车驶上了大路就没那么颠了，平稳行驶一段时间，缩在两旁的人都睡着了。

这一路度渊倒是不再嗜睡，想起陈匠的御剑之术，他暗暗用劲，右手经脉处竟真的流出一道透明的气劲。

没等气劲形成剑形，他就收了回来。

其实他也是有神剑的，那神剑跟了他许久，不过在击败魔神后葬在了魔窟里，插在魔神的坟包上，压着魔神的一魂一魄。

澹台青怜感受到度渊的气劲，睁开了眸。

“师尊。”度渊轻轻喊了声。

“可有不适应？”澹台青怜问。

度渊知道他问的是融入经脉的那道气劲，“没有。”

澹台青怜：“嗯。”

度渊问：“师尊要去何处？”

澹台青怜启唇，想说“带你去寻修炼之法”，但又怕寻不到会让他失望，便道：“去看一位故人。”

“哦。”

度渊应了声，看着师尊一本正经的脸，忍不住打趣道：“师尊的故人还住在那吗？没有搬家吧。”

度渊故意说得很慢，让师尊回想起一路上遇到的事，似乎都和记忆里的不一样。

澹台青怜一顿，张着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他也不敢确定，毕竟上一次见也是数千年前的事了。

不过还是回了一句：“或许吧。”

看着师尊露出了他想象中的神情，度渊勾唇笑了。

不该打趣的，不舍得挪眼了。

-

马车没有停，连续走了三日才到望城。

望城也算是人烟阜盛的大城了，街上熙来攘往，路边商铺林立，人声鼎沸，卖什么的都有，好不热闹。

马车走走停停，根本没办法迅速通过。

还是墨语家的弟子看出白玉仙车不简单，上前问过名号，知道是不忘仙门来的人，主动带到另一条路，马车才快起来的。

这条路修得很宽敞，两辆马车并排而行都绰绰有余，是墨语家专用路，所以此时路上只有澹台青怜的马车。

许是方才那名弟子通过信，白玉仙车刚到墨语家门口，墨语家主便迎了出来。

九君长老知道仙尊不爱管仙门的事，先带着几位弟子下车，主动上前与墨语家主交谈。

澹台青怜则带着度渊站在后面。

两个生面孔，虽然气质很不一般，但九君长老没介绍，墨语家主也就把他们当成跟来的弟子了。

许是因为要审判长老，墨语家的气压很低。每个人都是垂头丧气的，就连墨语家主也是皮笑肉不笑。

九君长老看出他的心情，道：“家主若是忙，给我们安排一个落脚的地方就行，不用作陪。”

墨语家主行了一礼：“让长老见笑了。”

九君长老还礼道：“怎么会。”

墨语家主确实很忙，因为出的事与他儿子有关，偏偏他儿子一意孤行，死性不改，让他头疼得紧。

墨语家主指了名弟子，让其带人去客房歇息，去的是东厢院，门口种了许多绿竹，一个很雅很静的院子。

九君长老等仙尊挑好房间，再领着弟子入住。

澹台青怜推门进屋时衣决飘动，度渊看到师尊里衣上有几处红点子。正想走近看，突然想到那可能是在剑牢山受的伤。

师尊没说也没治疗，他以为好了，没想到师尊压根没管。

赫连择选房的时候特意挑了度渊旁边的房间，等所有人都进屋后，他出来敲响了度渊的房门。

“度渊兄，要一起去吃点东西吗？”

他等了片刻，没有回应，于是敲了第二遍。等了等还是没有回应，索性推开门。

屋里根本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