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青怜:“……”
见他们神情怪异,林菀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说:“对不起,我时常会忘记一些事,你们是不是早就来了?”
澹台青怜蹙眉,挥了一道灵力过去,发现她身上竟然有两个魂魄,一个是方才那恶鬼的,一个是她自身的。
这恶鬼被净化了一半,剩一些碎末在她身体里。
想来已经在她身体寄居了许久。
意外的是……林菀自身的魂魄很完整。还以为那恶鬼是为了吞噬她,才附上她的身。
澹台青怜不懂搜魂术,只能看到表面的东西,察觉到她灵魂里刻了一道符咒,但是探不出是什么。
看来要带回仙门,让掌门看一看了。
“你的尸骨在哪?”澹台青怜问。
“尸骨?”林菀想了想,带着两人走出房间,行至院中的水池边,指着水里问,“这个吗?”
水里一片漆黑,水面上还浮着一层雾气,如若不说根本看不出水里藏了东西。
澹台青怜挥出一道灵力将水中的东西捞了出来——
赫然是一副冰棺。
林菀的尸首完好的躺在冰棺里。
冰棺底部也刻了一道符,使其肉身多年不烂。
是谁在费尽心思保护她?
看来得先查清她魂魄上的符咒是怎么一回事了。
澹台青怜沉思片刻,索性连带着冰棺一起带回了不忘仙门。
急着回去,没坐马车。
白玉车架直接变成了白玉仙车,仙鹿也恢复回原来的模样,发出一声鹿鸣,带着人飞向掌门的主殿。
冰棺由一道灵力托着,“砰”的一声,沉沉地砸在了主殿门口。
此时刚到丑时三刻。
樊胜恩正要入睡就被一声巨响吵醒,他幽怨地盯着房门。刚要发怒,忽又想到,整个不忘仙门谁敢在他房门口放肆?
不就那位吗!
匆忙咽下怒气,起床开门。
果不其然,正是消失了好几个月的不忘仙尊。
“仙尊,这是?”樊胜恩不解地看着拦在房门口的冰棺。
澹台青怜说:“探一探她的魂魄。”
樊胜恩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手掌凝出灵力悬在冰棺上方。
不一会儿,他眉头皱起,良久才把手拿开:“这是两魂印。”
两魂印,顾名思义便是两个魂魄寄居在一个躯体里,一面保留善意,一面为恶魂。
恶的那一面保护善良的一面,不让其他恶鬼吞噬,也能吞噬他人不受饥饿。
能修得此邪术的人少之又少。
“可看出是何人所为?”澹台青怜问。
樊胜恩摇头:“需要一点时间。”
澹台青怜闻言转身道:“那便留在你这儿了,带她回来的本意就是为了超度。”
“如若查不出是何人所为便算了,届时去除她灵魂上的印记,送她进往生。”
说罢他便带度渊走了。
掌门只得看着他的背影应声:“是。”
……
第二天清晨,不忘仙门就迎来了太虚门的大长老。
轩辕月把他迎进主殿。
樊胜恩就坐在大殿的主位,看着来人,沉声问:“不知扶柯长老因何事而来?”
扶柯长老相当于太虚门的副掌门,有一定的职权,只对樊胜恩拱了拱手道:“昨夜有两位不忘仙门的人在我宵安城抓了个女鬼,还请掌门归还。”
昨夜,两位不忘仙门的人,女鬼……
那不就是仙尊吗?
樊胜恩眼皮一跳,仙尊也是的,怎么不事先说一声。
他轻咳两下,但面上的神色分毫不变。
虽说门派之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其他门派想在别的门派地界行事,需跟其门派说一声。
但规矩也不是死的。
总不能遇到恶鬼袭击,不能反抗吧?
“昨夜虽是我们的人鲁莽了,但也是那恶鬼先动手伤了我们的人,恐怕没办法还回去。”掌门说罢,声音又沉了几分,“还请太虚门让我们自行处理。”
总而言之就是不肯放。
扶柯长老皱眉:“那女鬼对我们很重要,不忘仙门留着也无用,不如卖个交情,想必我们掌门会记在心里。”
掌门叹了口气,为难道:“不是我不想放,而是那女鬼伤的是我门派重要之人,放不得。”
“不如这样,你在我地界也抓一个回去,怎么样?”
那能一样吗?
扶柯长老抿唇,没想到堂堂修仙界第一大门派竟也耍无赖。
但他也没办法,樊胜恩不放人,他总不能硬抢。
罢了,只能先回去跟掌门通禀一声。
剩下的事让他自己处理。
扶柯脸色沉沉地走了。
当晚,子时。
樊胜恩就听轩辕月来报:“冰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