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的事情,我还记得很清楚,听说有位碧姑娘死在无漏寺,死状凄惨”,茶铺的老板边说着,边倒了两杯茶,然后推到绾绾和师妃暄眼前,笑得嘴都快咧开。
“当日碧秀心来此,您可记得,她可是有见过什么人?”,师妃暄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暗自打量过去,并无异常,不论是形态还是脚步都不似习武之人。
“二位姑娘是何人?为何打听这陈年往事?”男人并没有直接回答师妃暄的话,反突然警惕。
“老板,其实我们是”
“我们是碧秀心的亲人”,婠婠打断师妃暄,同时手往桌面一盖,落下几锭银子。
笑着示意男人,“家中的长辈,思念往昔,想要知道她当年究竟见过哪些人,便命我们出来,你知道的,老人家脾气倔,总归是放心不下,得知道些什么才好安心,我们做小辈的,也不好忤了她们的意思”
“原来是碧姑娘的亲人”,中年男子手指感受了下手中银子的价值,笑意更深:“我记得她当时来见了一个女人,那女人凶神恶煞的,一来便指着碧秀心大骂”
“大骂?可有听到她们说了什么?”,婠婠追问。
“我记得那个女人大声质问碧姑娘,为何要抢走石之轩,说什么石之轩是她的,然后两人便打了起来”,男子看似是在回忆当时的情形,话说得并不是顺畅,像是在认真想。
“你记得可真清楚”,婠婠在意。
“瞧这位姑娘说的,我们这里穷乡僻壤的,一年到头,也很难见到什么美人,而当时一下便有两个美人在这里打架,其中一个怀里还抱着孩子,如此特殊,至今我亦记忆犹新”,许是怕两人不信,男人接着又补上了几句,“就是今日见到两位姑娘,即便过了个几年,若是有人来问,我也定能描述个大概。”
“既如此,两人可有受伤?”,师妃暄追问,她自然也想起祝玉妍,若店家描述为真,如此言语,似乎只能是祝玉妍。
“这个我倒不知,那碧姑娘最终是跑了,不过孩子却落到凶神恶煞的手上,我躲着不敢出来,直到那人抱着孩子离开,之后我便听到无漏寺有人惨死的消息,想来与那人脱不了干系。”
婠婠心一紧,陡然想起侯希白那些意有所指的话语:“你是说,那个孩子被与之缠斗的人抱走?”
“当时我瞧着如此,碧姑娘不是那恶人的对手,又受了伤,估摸着也只能自保”
在这话后,婠婠安静下来,师妃暄悄然打量过身侧人,见其并无太大变化。
师妃暄:“请问这之后,可还有发生过什么比较特殊的事?”
男人搜索了下自己的记忆,摇了摇头:“这个我倒没有留意,不过碧姑娘死后不久,又有一个女子来到茶寮,和两位姑娘一样,前来打听碧姑娘的事”
又一个女子?
师妃暄有些在意。
“不知老板可还记得,那女子的容貌,穿着如何?”,继续问来。
“记不太清,我只记得她穿着白色的衣裙,和这位姑娘打扮有些相似,年纪瞧来与碧姑娘相近”,老板竭尽所能,将自己的记忆都挖空。
和妃暄差不多,难道是慈航静斋的人?这样想着,婠婠不由自主地向师妃暄,而与此同时,师妃暄也意识到后来的女子可能是慈航静斋之人,看向婠婠。
沉默片刻。
“后来呢?那个女子所来为何?”,这回是婠婠开口。
“她只是问了我无漏寺的方向,随后便离开,至于她去了哪,那我不得而知了”,男子摇了摇头。
“老板,收钱”,此时,茶寮内响起客人的声音。
“哎~好嘞”,老板大声应和,“二位请慢用”,旋即离开。
收回视线,婠婠注意到此人并非习武之人,但这一番听下来,反而能放松些。
“师傅一直以来,皆在为石之轩谋划,两人亦是江湖上皆知的夫妻,倘若碧秀心当真是插足两人感情的人,她又怎会来此与之相见”
在婠婠瞧来,碧秀心和师傅没有私下相见的必要,况且师傅要做什么皆果断,又怎会偷摸跟踪,无漏寺当初香火鼎盛,师傅即便是要找人,又何须跟踪。
“婠婠,现在一切都似乎在指向与祝前辈相关,反而有些故意之嫌,你莫要太担心,真相是否如此,尚无定论”,师妃暄如实说出心中所想,不过她更在意掌柜口中那个之后出现的人,若她猜得没错,怕是,没待她将那个名字浮现心上,婠婠的声音传来,应和她的心声。
“那个之后出现的人,瞧来像是慈航静斋的人”
听着,师妃暄下意识点头肯定,“当时慈航静斋皆在气头上,更是严令禁止与碧秀心产生联系,能破例来寻,想来是与其极为要好,若真要猜测是谁,怕只有”
“妃暄的师傅?”
“嗯”
尽管从未听闻过此事,但师妃暄越发觉得师傅如今待她的态度,怕是受当年的影响,“我的记忆中,师傅对碧秀心并不绝情,虽鲜少提及,但却多次偷偷伤感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