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在最终的那刻,他还是顺利抽身,可强横的力量,依然令他在脱离的那刻,五脏惧震,负伤的同时,空气中荡起的恐怖波动,让塔摇摇欲坠,而他则以最快的速度,退出这座古塔。
嘭——
剧烈的声响,掩盖住惨烈的痛鸣,古塔在瞬时间坍塌,赶到的众人,只看到塌陷的塔,以及飞出塔外的石之轩。
不好,在看到石之轩的那刻,梵清惠立刻感觉到不妙,紧随着便见她迅速提剑。
“去救婠婠”,只冲师妃暄留下唯一嘱托,便朝那逃离之人追去。
顷刻之间,只见梵清惠的剑上散发出无数道紫色的剑光,剑气汇聚,迅速将想逃的石之轩困在剑气之中。
感受着周身的剑气涌动,石之轩心道不好,婠婠同归于尽的选择,令他负上伤势,此刻他内息不稳,梵清惠又并非等闲,受情绪的恐惧影响,他意识到必须尽快脱困,于是他快速运气,与那股剑气相对。
剑气与他的内力相撞,彼此消磨,而他捉住时机,提掌向梵清惠击去,梵清惠迅速反应,两人内力相撞,对峙起来。
身体的难受,提醒着石之轩,他的不死印法尚未稳固,于是他迅速集聚内息,几乎是集中体内六成的不死印法,强硬地冲击向梵清惠。
“砰!”
巨大的气流向梵清惠袭来,令她身躯一震,防御在抵抗后被突破,强悍的内息袭来,令她被压着坠入地面。
噗,一口鲜血喷出,她被迫再度贴着地,往后移动了三丈,浑身仿若要破碎,死亡的气息逼近,可就在此时,黑色人影如鬼魅般迅速接近,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卷走梵清惠,那一刻,空气颤栗。
对上对方内息的那刻,仿若触电,疼得石之轩立刻收手,往后退去数丈。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女子,梵清惠惊喜的那刻,震惊亦同时而至,“你?”,惊讶于消失已久的祝玉妍突然现身,又恐惧如今的现状。
“快走,石之轩的不死印法已大成”,她想提醒祝玉妍,却被松开,她只能看着祝玉妍朝石之轩而去,纵使想相帮,可连站起来都费劲,伤得不轻,能站着已是不容易。
“祝玉妍,你可是我妻子,不要忘记你的身份”,石之轩没料想到祝玉妍竟会出现,而且选择对自己出手。
“二十年前,你和碧秀心一起时,可有想过我是你妻子?现在你又来说我是你妻子,不觉得可笑吗?”
祝玉妍盯着石之轩,只觉得恶心。
“过去的都已过去,碧秀心接近我,是存心不轨,我只是被骗了”,石之轩妄图解释,祝玉妍对他来说,依然具有意义,不论是在圣门,还是在他自身上,况且现在情况,令他有些畏惧。
“我亦是,你我,本就不该开始”,对石之轩,祝玉妍已无任何感情,若是有,也是要杀之而后快。
“就算如此,婠婠你也不要管了,我的乖女儿,现在就在这塔底下”
“你”,祝玉妍可以不在意石之轩,可无法放下婠婠,她意识到事情不妙,就在此时耳边响起单美仙的声音,“你先去救人”,见单美仙已至,祝玉妍做出选择,在飞向塔时,她瞟见不远处的梵清惠,商清雅已朝其靠近,她这才收回视线,专心于古塔。
在黑暗中,渐渐地,钻心般的疼痛也消失,寒意袭来,将她彻底包裹,连呼吸声也渐渐感受不到,不甘,不想死,她挣扎着,窒息的感受,让她无力再动,连手也垂下,血顺着手指滑落,坠在地面,顺着泥土渗入,紧随着,绿色的光从地底下缓缓飘出,缠绕上染着血的手指,渗入进身体里,悄无声息。
隐约间,眼前似乎有了光,模糊又熟悉的声音从耳中响起,她奋力想睁开眼,当光进入的那瞬,她好像看到了朝思暮想的脸,可是紧随着黑暗渗入,她便什么也无法奢望了。
又做了一场梦,在绿光的萦绕中,看到了自己,而怀中还抱着一个小孩,震惊于孩子的存在,她想要努力看清一切,一切却又显得模糊不堪,突然那孩子哭了起来,声音刺耳,令她难以忍受,甚至逃走。
刺挠的光,朝她袭来,将她彻底遮盖,又变成光明。
接过师妃暄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脸,才擦拭完,对方便利落地将收走帕子,生怕她劳累一点。
“你先喝点水,不烫”
随后又将一杯温水递到跟前,眼前人紧张的眼神,那般殷切,纵使不渴,她还是顺从地喝过水。
“可是饿了,我去厨房看看”,才放下杯子,师妃暄便要出门,着急着,一件接一件的,停不下来。
才走到门口,想到什么,师妃暄便又走了回来。
“婠婠,你有什么想吃的”
“妃暄”,婠婠尝试呼唤,可师妃暄却像没有听见一样,自顾自嘀咕。
“你近来胃口不好,我还是选些开胃的”
“妃暄”
“药也该熬着”
“师妃暄”
加大些语气,这才吸引住对方,见那紧张难掩的眼神,婠婠心中亦是有些难受,“我没事的,你可以慢慢来”,苍白的唇微抿,尽量表述得自然。
感受到婠婠的用意,师妃暄渐渐冷静下来,这几日,都是如此,显得着急忙慌,好像要将一切填满,不给人思考的余地。
可她清楚,什么是自欺欺人。